他飞快把眼神挪开，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呐呐的说，“没有。”

沈泠把头靠在他膝边，安安静静的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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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了一下，想把手机按掉，不吵着霍砚深。可他还来不及动，霍砚深已经醒了。

霍砚深只能亲自去盯，应酬谈判改方案，连着熬了两个大夜，连轴转到今天。

他眼睛一睁，那点睡意几乎瞬间褪得干净，露出底下清醒而锐利的神色。

“老公，辛苦了。”他小声说，声音柔软。

就知道。

“不该说的事，别在他跟前说。”

是水蜜桃味的，粉色的糖纸，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沈泠抬起头，见屏幕上跳着“陈平”两个字。

沈泠就着他的手，把糖含进嘴里。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闻沛举手投降，“行行行，知道了，我下次不说了。”

霍砚深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哑，“拿来，我来接。”

每咽一口，他都像咽药似的，眉头拧得能打结，吃几口，就得停下来缓一缓，小脸被憋得发白。

沈泠磨磨蹭蹭吃了小半碗，就实在吃不动了。他把碗一推，小声说，“不吃了。”

“你先把自己照顾好。”

接下来的两天，霍砚深忙的厉害。

他不再说话，起身去把放温了的饭菜端过来，摆好餐板，坐在床前。

闻沛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拍裤子，“好，我走了。你守着他吧。”

沈泠，“……”

今早沈泠出院，他才刚从中环赶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沈泠发顶。

沈泠眼睛“唰”一亮。

“好好休息。”

沈泠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见他眼睛闭着，眼下泛着一层淡青，下巴也冒出了点胡茬，他不敢出声，只从床上抱了条毯子，轻轻盖在霍砚深身上。

等沈泠含着糖心满意足的躺回被窝里，霍砚深才轻手轻脚退出病房，带上门。

霍砚深也没再逼他，他伸手探了探沈泠的额头，起身把餐板收走，又去洗了手，走回床边。

沈泠没去休息，他就要粘着霍砚深。

他又补了一句：“可有些事，你总得让他知道。你们不能老这么……。”

霍砚深坐在卧室阳台的椅子上，本来说只是坐一会儿，可没几分钟，人已经靠着椅背，呼吸平稳下来。

车停进别墅，霍砚深扶他下车，又盯着阿姨把补品热好，看着沈泠一口一口吃完，才由着他去休息。

“吃。”

霍砚深怔了一瞬。

闻沛还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没走，见他出来，霍砚深走过去，声音有点冷，

他蹲下来，趴在霍砚深膝盖边，仰着脸看他。

霍砚深在床边站定，垂眼看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得对这个人更好一点。

他说得很认真，鼻音还带着点没散尽的潮气，眼巴巴的，像在许一个很重很重的承诺。

他嗓音低下去，目光沉沉，“今天的饭，吃了吗？”

霍砚深睡着的时候，眉头还皱着，眼睫在眼下投出两片阴影，他连睡着了都是紧绷的，像随时随地准备醒来，然后再去处理自己的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霍砚深放在扶手上的手机响了。

霍砚深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沈泠看着那碗清汤寡水的粥和炖得烂熟的菜，一张脸皱得像个包子，他拗不过，只能拿起勺子，一口一口，艰难的往嘴里送。

最近公司来了个新甲方，出了名的难缠，项目体量不小，对方又是个极为老辣的人物，底下团队换了几拨人，都没能把合同磨下来。

霍砚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自己有分寸。”

吃得极其痛苦。

霍砚深就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只偶尔抬手，帮他把滑下去的被子拉回来。

甜味融开的一瞬间，他惬意地眯起眼睛。

“宝宝，奖励。”他低声说。

霍砚深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终于没绷住，唇角很淡地弯了弯。

沈泠帮不上霍砚深公司里的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回家的时候，不给他添乱，让他少操一点心。

见沈泠蹲在身边，他先是一怔，随即伸手摸了摸沈泠的脸。

沈泠正眼巴巴的望着他，像在等什么。

沈泠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霍砚深拨开糖纸，把糖递到他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