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深没再说什么，把电话挂断。

对方赶紧找补，“只是……您确定，您的夫人想在外滩给您补过生日吗？您不知道他要带您去哪儿吗？”

“你让我查的那个段正奇，有眉目了。”闻沛开门见山。

霍砚深一愣，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叫什么。”

陆朝叫起来，“不就是昨天上课对夫人动手动脚的那个吗！”

霍砚深垂着眼，指腹慢慢转着一枚从抽屉里取出来的银戒。

霍砚深思忖，“可以。”

对面，“……”

可沈泠的眼眶还是不争气的热了。

他总觉得和霍砚深之间突然非常尴尬。

沈泠，“……”

霍砚深看着那枚戒指，拨通了专做高端惊喜策划的电话。

霍砚深没听他辩解，只把戒指接过来，看一眼，确认是沈泠的东西，便让人把段正奇请了出去。

于是熟悉的画面一出来，沈泠就开始在心里默念，不能哭，不能哭，这次一定不能哭。

两人到了电影院，霍砚深竟真把这一场整个包了下来。放映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坐在最中央的位置。

闻沛“啧”了一声，“行，早看那种人不顺眼了。”

霍砚深皱眉，“怎么，有问题？”

他这会儿坐在霍砚深旁边，连胳膊怎么放都觉得别扭，如芒在背。

霍砚深靠在椅背里，语气沉稳，“露台上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摆成心形。外滩那几栋楼，能不能全部在当晚播放‘沈泠我爱你’？钱我可以出。”

“这人就是个蹭家底的小卡拉米。”

那枚戒指，来得比想象中容易多了。

霍砚深伸过手来，揽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到了给霍砚深补过生日那天，沈泠一早就在房里折腾。

他脸上发烫，嘴硬道，“我这次不会了。”

那段正奇根本不经吓，霍砚深甚至没亲自出面，只让人递了句话，第二天一早，段正奇就亲自把东西送了过来，双手捧着，脸色白得厉害，站都站不直。

对方问，“先生有什么具体需求？”

对面长出一口气：“好的先生！包在我们身上！”

沈泠一僵。

“这个猪头怎么这么眼熟……”

霍砚深开门见山，“两天后，我要布置一个惊喜。”

他提议下午先再看一遍上次那部爱情片，霍砚深自然没有异议。

“没，没。”

霍砚深，“不知道。他还没说。”

对面沉默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提议，“先生，其实……要不我们给您在晚上设计一场烟花秀？绝对浪漫，不输玫瑰爱心。”

“oh y god，泥吓到我辣……”对面的声音像被什么噎住，“先森，您滴品味……”

闻沛说，语气里带点不屑，“段家早年发家的生意，没几个是干净的，偷税漏税都是小事，早年还跟过几桩灰色地带的包工。这两年洗白洗得勤，底子烂。要真翻起来，送进去两三个都打不住。”

次日傍晚，闻沛来电。

电话那头是个外国人，一口中文带着极重的口音。

霍砚深“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陆月也认出来了，“对就是他，还舔着个脸往夫人旁边凑，手都搭到夫人手上了！”

那戒指上沾了点灰，他刚才已经擦过了，他盯着戒圈上那道酒液似的细纹，片刻后，才淡淡道。“可以。”

霍砚深垂着眼，点开那张照片，盯着段正奇的脸，慢慢眯起眼睛。

“段正奇。”

陆朝语气硬邦邦，“我后来去查过，他是夫人大学室友，从前就跟夫人不睦，昨天又那样！”

灯一熄，沈泠就有点后悔了。

前些天他们还在冷战，他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掉，后来又大晚上缩在人家怀里哭，哭得跟个傻子似的。

电话那头宛若震惊，再说出口时，声音带了外国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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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胡思乱想，肩上忽然一沉。

他说完，顿了一下，像是在等霍砚深表态，“所以你想怎么弄？直接把他家给端了？”

“不抱着你，”霍砚深低声说，“电影开场了，你又一个人偷偷哭。”

他强行压下内心中的戾气，只是把他家一锅端了已经是善待，要不是公序良俗，霍砚深真想把段正奇摸过沈泠的那只手给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