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寻微微仰头，嘴角噙着一抹上扬的弧度。

玩够了，那就杀。

程余一步步往前靠近，再不复之前恋爱脑的模样。

两双眸子在空中交汇。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不爱他的人，就该杀。

“现在，你和你的鬣狗系统，该死一死了。”

“难不成你还要为了一个小三真杀我不成？！”

何寻视线落在程余老老实实跪地的膝盖上，眼神逐渐变了味。

谁家好人伸懒腰的时候双膝跪地，还把大砍刀背在背上……负刀请罪。

但他突然的动作让程余腿一软，金色灭诡卡贴脸放大，程余惊慌之余音量拔高。

何寻：“真不害怕？”

心里那是一阵又一阵腹诽：真瞎还是假瞎，没看到他脖子都要仰出后颈纹了么。

在何寻的注视下，程余掏啊掏，掏啊掏。

这什么笑话？

何寻眨了一下眼睛，金色灭诡卡威力这么大？他试探性的说。

程余身上的物件，都沾着很浅的橙子气味，抛开血腥来说很好闻。

“别要其它狗，我给你当狗。”

嘴是硬的，身体是怂的，他倒是看不出来程余这么能屈能伸。

他的手从校服口袋中伸了出来，那张金色灭诡卡就在指缝中晃呀晃，晃呀晃。

程余：“谁害怕谁孙子。”

何寻看着黑色项圈，微微挑起眉头，“所以？”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非要争着当狗呢。

程余语气很冲，他在很生气的说着怂话，“跪下来除了求爱还能干什么？”

杀，是真杀。

危机，四起。

何寻扯下头顶的堆堆帽透气，抬手将偏长碍事的发丝顺到脑后，干净又淡漠的眉眼展露。

铃声歇落。

何寻余光瞥着指缝夹着的金色灭诡卡，静静等待程余下一步动作。

鲜血与白雪交融。

现在我玩够了

而何寻就站在原地，没半点慌张。

汗水浸染发丝，何寻的手伸进校服口袋，姿态随意的站在尸堆中。

碰巧程余学的就是比格大魔王，不但叫声一样，连神态都一比一复刻。

白雪映衬鲜血晃眼，列车车厢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

比格大魔王眼皮一睁，嘴皮一拉直，werwerwer叫声穿透力极强。

程余完全没半点羞耻感，“四眼狗有什么好的，一身茶味。”

列车破损的车门前站定一个手持砍刀的青年。

程余言简意赅。

性缩力拉满。

“栓你？”何寻啧一声，“你是狗不成？”

“我跪下来干什么，你觉得呢？”

程余张嘴，“wer——”

喉结动，黑痣也动。

他轻吐，“现在，该你跑了。”

程余扭了扭脖颈舒展筋骨，手里的大刀刀尖反光。

程余伸了个懒腰，连眼皮都懒得抬起。

“好玩吗？”何寻突然问。

“一张卡而已，真以为我会害怕吗？”

“那，叫一声听听？”

“何寻！我他妈是你男朋友！”

程余仰起头，发丝沿着倾斜的方向滑到脑后，眼里哪有半分戾气，简直就是一活脱脱阳光开朗大男孩。

程余：“……”

“我们什么关系？难道真给你当孙子不成？”

他程余当猎人追杀玩家这么久，会害怕一张金色灭诡卡吗？

他的眼神清澈得像湖底。

“栓我。”

何寻发问，“那你跪下来干什么？”

他黑色的瞳仁注视着何寻，手缓缓伸进裤兜里。

程余仰着脖子露出修长的脖颈，喉结滚动的痕迹清晰可见，何寻甚至能看到他喉结上有一颗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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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修长的身体立在那，窗外的风雪呼啸而过，他挡住后退的通道。

众所周知，比格大魔王和狗是两个物种。

程余敏锐地觉察到何寻的异常，手紧了紧，“你身上有什么卡？”

何寻脱掉身上的大衣，恢复最初单薄的，来时蓝白相间的校服校裤。

程余的双手托举着一个项圈，项圈黑色皮质，开扣处连接着条金色锁链，另一头长长的还在裤兜里。

程余手伸出，修长的指节勾带出一件物品，以虔诚的姿态呈现在何寻眼前。

何寻扬起拳头，邦一下落在程余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