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十分识时务 立马认怂：“我画，我画还不行

嘛。”

两人侧眸看去。

老道士话音落下的瞬间，只听“哐当”一声脆响。

话未说完，只听老道士“咦”了一声，又细细掐算了起来，不过一瞬，老道士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对。”沈闲轻轻颔首，这正是他百思不解的地方。

沈闲笔尖一顿：“？你是说我和艳鬼吗？”

他这徒儿哪儿都好，根骨好，天赋异禀，画出来的符比寻常道士画的符灵气强盛不知几倍，就是太懒了。那是一个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让他画符，跟要他命似的。

他话音顿住，抿了抿唇，斟酌许久，才勉强挤出后半句话，语气晦涩：“还对我动手动脚。”

沈闲深吸了口气，拿起两张画好的符箓，指尖轻轻一晃，那符箓无火自燃，青烟袅袅，灰烬落入茶杯中，他往杯中注入热茶，朝树上那只小猫招了招手。

“喵？”它看着沈闲。

它都快吵死了，这几日喵前喵后的，听着可不像虚弱的样子……

“不对……”他喃喃道：“你这红鸾星怎么有几分摇摇欲坠之相？”

“喵……”小猫皱着眉小口的舔了舔那杯中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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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捋了捋长须：“嗯？徒媳妇儿长挺好看？姑娘哪儿的鬼？”

沈闲这才抬眸看向老道士，扯了扯嘴角，笑得凉飕飕的：“男的。”

“啧……”沈闲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

他又不叫什么沈无妄，这个名字更是从未听过，从梦里那个人的口中反复响起，他听着心里头却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坏了坏了，爹爹不会又要殉情吧？”

他眉心微跳，回了回神，声音压低了几分：“我这几天，每天晚上都梦见同一个人，他在梦中叫我无妄，还……”

沈闲揉了揉脑袋，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目光却落在桌上那厚厚一叠符纸上，眸光微动：“您都在画了……”

老道士往椅背上一靠，没好气的轻哼了一声：“多画几张！顺道画几张护身符，上次那个老板说要再请几张。”

“招魂？”沈闲眉头一皱：“我是活人，他招……”

“咳咳咳咳。”老道士被茶水呛得不轻，连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气来，他满脸正色，坐起身，掰过他那好徒儿的脸，左看右看：“为师替你好好看看哈。”

老道士闻言，神色愈发凝重，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压低了几分：“你的神魂虚浮不稳，这绝非寻常梦魇，他这般喊你，怕是在……招魂。”

老道士嚯的一声：“春梦？”

沈闲看着脚边那只炸了毛的小猫，双眸微眯：“殉什么情？”

沈闲眉间微蹙：“这天地灵气稀薄？我上哪儿给它弄灵气喂它？不然我努努力去给它抓几只小妖……嘶……”

只见石桌上的茶杯被撞翻，那只小猫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个踩空，从那桌上滚了下去。

“让你打坐你睡觉，让你研读道心法诀你也睡觉。”老道士收回笔，没好气地瞪他：“你画几道聚灵符给它，烧了，让它喝了，灵气自然能恢复一些。”

虚弱？

他指间掐算着，不过几息的功夫，他忽然脸色微变，掐算的手指顿住了。

他话没说完，脑袋先挨了一记。

小猫犹豫了一瞬，还是跳了下来，落在桌面上，探着脑袋看那杯泡了符灰的茶，鼻子轻轻抽了抽，尾巴微微晃了晃。

“你刚才说，他在梦中一直在喊你……无妄？”老道士的声音低了几分，目光紧锁着沈闲。

它慌里慌张地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猛地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慌张，那嘴巴一张一合，竟吐出一串清脆的少年音来。

沈闲在石凳上坐下，拿过一张空白符纸，笔尖方蘸了朱砂，闻言，他眉头微微蹙起，笔尖在符纸上无意识地划了两笔，白白浪费一张黄纸。

老道士端起石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说说，遇到啥事儿了。”

“喵……”小猫似是很赞同老道士的话，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喝。”沈闲轻叩了叩桌子。

老道士的手再次举起。

老道士不以为意，煞有介事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悠悠开口：“你真别说，我观你面色红润，可不像撞了邪祟，倒是有几分红鸾星动的征兆，上哪儿欠的情债？还让人来梦中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