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谢云行语气坚定：“既然是阿承给了这个问题，就让他自己去选，我也不信他只会留一个。”

再然后，村民对他们这种变化感到稀奇，不再让他们住在笼子里，而是把用铁链锁住他们的脖子，把他们养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里。

他们教给兄弟两人什么是亲情，亲情就要相互争斗，扭断对方的手指是亲情，拿刀子去捅对方也是亲情，甚至将对方杀死也是亲情。

他发现村民会朝着一种东西跪拜，那个东西叫做鹤，说是河神的使者。

他知道他是哥哥，哥哥比弟弟年长，所以他得照顾弟弟。

村民们七七八八讨论起来，那一句“孤云将野鹤”一直被他记在心里。

毕竟他们一直感觉哥哥要比弟弟厉害，这样下去最后的决战难免会更有看头。

鹤要比云学得快，他有时候会问，问村民们什么是死。

这是最后改变他们的东西，被恐怖游戏系统接管之后彻底被形象化，变成兄弟两人化龙的关键。

不是必死的局。”

云行说的对，万一呢。

瘦弱的小孩儿的眼里还是一个瘦弱的小孩儿，他们的对视不再满是敌意，云第一次小心翼翼的伸手，指尖与血亲的指尖轻碰，而后被紧紧握住。

七岁之前，他跟哥哥不懂，为了一顿饭能置对方于死地，却又在另一方快要咽气时被阻止，这是他们唯一的生存方式。

情绪流动，谢鹤至那双金色眸子微微亮起光，将一双金色瞳孔照耀的更加明显。

那些意思他不明白，但他知道云跟鹤是连着的，他没用孤云与野鹤，只是用了云跟鹤。

寒冬腊月，被关在笼子里针锋相对七年的亲兄弟终于靠在一起，在长夜里为对方制造能够活下去的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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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缓慢的移动过去，爬到云的身边，他朝云伸出手：“云。”

他讲村民们一直都是贪婪的，双生子到最后只能活一个，却没讲那些村民为了完成最完美的祭祀从小把他跟哥哥养在狗笼里，只有一份吃食，经过互相残杀来争夺这份吃食到底归谁所有。

“古时候还有句词嘞！孤云将野鹤！后面的俺忘了，但是说的就是鹤使者呢！”

没人教兄弟两人什么是感情，什么是爱，他们俩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鹤至偷听来的。

笼子那头弟弟还有哼哧哼哧捡东西吃，鹤突然笑着开口，口齿不清的喊：“、云。”

在献祭自己给怨灵的那一瞬间，谢鹤至与谢云行已经抛弃了人类的身份跟那些怨念纠缠在一起，最后被恐怖游戏系统控制，变成了boss。

“鹤使者一到，云就开始飘喽！”

他听不明白那些复杂的东西，只感觉“鹤”这个字很美。

谢鹤至有些无话反驳，他眼眸闪了闪：“可是、”

深潭·一定要活下去

谢云行轻轻笑起来，浅金色的光芒跟着涌动。

他不该那样早的下定论，他只是，只是控制不了那种害怕，一如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得知死亡的意义，从那一刻起，他就将死亡的结果摆在了他自己面前。

可钱宥承不是河神村那些恶人的村民，他只是钱宥承，所以才不会让他再次陷入这种地步。

这种接触不会让云感觉到痛，那种感觉云不知道怎么形容，让他在瑟瑟发抖中有了一些力量。

最开始，谢云行告诉钱宥承的那些过去真真假假，美化了很多东西。

照顾的意思就是让弟弟吃饭，不要让他挨揍，要把东西让给弟弟。

兄弟两人靠近额头相抵，任由那被名为“诅咒”的力量在他们身上游走。

“鹤使者有灵啊！”

谢鹤至看着谢云行笃定的模样有些愣神，他敛眸抿唇，最后深深吐出一口气，抬手捧住谢云行的脸颊。

他跟弟弟没有名字，那就想办法取一个好了。

那些观战的村民看不出鹤至的故意放水，只感觉双生子里的哥哥好像弱了很多，顿时有些惋惜但更觉得刺激。

后来，鹤至学会了亲情，他会在争夺里观察这个跟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脏脏的亲人，而后故意输给他，看着他捧着饭碗狼吞虎咽，唇边扬起一抹笑。

人群嬉笑，哄闹，鹤至坐在笼子的角落看着朝他呲牙咧嘴的云行觉得亲人让他的胸口暖暖的。

那如果他叫鹤，弟弟叫什么呢？

云有些怔愣的抬头，看着自己的血亲没有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