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这么心软。

黑色的裂缝出现在库尔利维安身下，比起迪再尔的阻拦，白知久什么也没管，就这么看着对方离开。

自由，你往后要怎么办啊。

“你的拳头为什么不砸下去。”库尔利维安嗤笑：“连塔塔那个废物都肯动手。”

“……你明明有机会阻止，你明明有机会制止！……”

不欢而散。

白知久做了一个梦。

阿斯博亚·假设

白知久哑然。

“我想见你，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白知久咬牙，他看着库尔利维安疲惫的神色终究松了口：“你看上去很不对，你的自由在被剥夺，为什么？”

他也很难不猜到。

“你希望我对你动手。”白知久笃定道：“为什么？你会趁机吸取我的力量？”

可是啊自由，我陪了你那么那么久，你怎么就能把我跟“死亡”摆到同一高度呢。

那扇厚重的门被他重重推开，他一把按住已经有些不对劲的“秩序”，将那些其余的东西通通赶出去。

谷老头常说，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斩钉截铁的肯定句彰显了“自由”的答案，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任何声音去否定，白知久猜到了“绝望”的结局。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直到最后库尔利维安都在等着拳头落下，可是什么都没有。

任听风的声音有些难过，他小心翼翼的将珍宝搂进自己怀里。

“我没办法把他带回来，对吗。”白知久抬头看着任听风的下巴：“不管我怎么努力，哪怕付出生命也办法把他带回来。”

白知久再次闭上眼睛。

自责的情绪如同浪潮，他在里面浑浑噩噩最终被淹进海里面。

库尔利维安再次道：“自由，你的心软会害死所有人。”

“生命”死了。

我一定要排在他前面才对。

任听风想回答但直觉告诉他现在别去打扰，他便抱着白知久往s81号的方向走。

天呐自由。

当拳头挥出去的那一刻他就在努力劝告自己，库尔利维安的气息看上去非常不对劲，他应该停手，然后想办法跟对方好好聊一聊。

是的，他有。

那双浅金色眸子里面，悲伤难过混杂，连带着愤怒与不可置信一起翻涌，库尔利维安甚至找到了绝望，但他没能找到恨。

失去神明依托祈神境瓦解，白知久被一把抛出去，落入任听风的怀里。

拳头带来的风最后停在库尔利维安的脸颊边。

他到死都在大笑。

“哥哥。”任听风凑过去用额头轻轻蹭着白知久的脸颊，“别离开我。”

“我感觉他很奇怪。”白知久闭上眼睛：“他的自由在被蚕食，被剥夺，在逐渐消失崩坏，他会变成什么？”

库尔利维安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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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能什么都知道又什么也不做，这对‘死亡’不公平。”

“哥哥，深呼吸哥哥。”

心软到哪怕我杀死了另外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你还是选择原谅我。

没有咄咄逼人的“绝望”，没有那些他压根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白知久把自己缩成一团。

所以比起拳头，他更希望能跟库尔利维安谈一谈。

他不喜欢这个答案。

后背被轻轻拍抚，眼睛被温热的掌心盖住，眼泪糊了满脸。

白知久撕开那层淡漠的壳子，他看见了哭成狗的自己。

白知久软的像是一滩烂泥，他歪歪扭扭的靠在任听风怀里浑身上下都使不上什么力气，右胳膊无力垂落砸在床垫之上。

白知久望向那双金色的眼睛，那里面除了绝望什么都没有。

他说，

哪怕知道谁是罪魁祸首，知道谁做错了这一切，可当那个人真正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连拳头都舍不得落下。

不同于刚才的沉默，任听风点了头：“是的哥哥，谁也没办法把他带回来。”

“这对‘死亡’不公平！”

摇晃间，白知久吐出一口浊气，他道：“‘绝望’会迷失。”

冰冷的水往他胸腔里倒灌，热意在呼吸道肆意翻涌，白知久溺了水。

八位神明第一次迎来一场审判，“生命”的神明被架上高台，火苗在“秩序”的指尖跳动，“自由”漠然的观赏了一场处刑。

就因为不想失去任何人的幼稚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