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的恨并不纯粹。

哪怕……哪怕之前不回应他不是本意，可那一句“帮凶”才不会是无稽之谈！

开因感觉自己输了。

[嗯，很不好。]

他的爱也不纯粹。

[……艹，眼泪停不下来。]

[的确，可以质疑“审判”在祈神域这件事上的错处，但不能质疑“审判”的公正，好可惜啊。]

然后就会被“审判”一言不发的瞪着，对方眼神中谴责的意味明显，厄引被看的那叫一个不好意思，连忙去帮忙。

那份爱呢？

眼熟的不眼熟的都打了招呼，面对质疑，白知久表示他真的能解决一切。

他也不知道那么多条弹幕他就是偏偏能认出儒禾，或许是他天赋异禀，也或许是他跟儒禾相处的时间太长，他总能分辨出儒禾的弹幕。

因为恨意在爱里攀爬，它们在纠缠，在质问彼此，也在肆意生长。

儒禾：[……倒也不必现在就开始缅怀我，谢谢。]

真的是烦得要死，到底是谁想在意他啊，别想了，别想了，别再想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死鸭子，因为死鸭子嘴硬。

绿绿宝贝草：[？？？这么不好吗？]

[嗯，很不好。]

开因突然想，他不想恨了。

[求你。]

白知久没忍住提醒一句：“我们本来就看不见开因大人哭好吗，除非他乐意在直播间里承认。”

开因在心里默念。

‘我不想干了。’

塔塔安洛时常煽风点火说厄引就是心软，这要是他这个“求”字必定让儒禾说上三遍。

也好像只要他一直活着，儒禾就会堆满他的生命。

这能是纯恨？他开因要当的是纯恨战士！任何狡辩他一个都不听！他要恨就要恨到底！

小粉毛——他是说“自由”，“自由”说的没错，恨什么也改变不了。

往后的十年，他一直跟在神明身边，那些盛有案件的卷轴堆满了他跟儒禾的家，好像不管房子有多大，只要他们还在工作就一定会堆满。

他十七岁时经常觉得有人偷窥他，十八岁才知道是自己的神明，这让他好气又好笑。

原本还能去直播间聊一下的，但是太晦气。

“审判”昂起的头颅不垂，他的傲骨如公正般挺直，那时的儒禾立下豪言壮志，说他此生不求任何人。

开因把头埋进臂弯，强迫自己不去想象那个终点。

余下的时间里，白知久跟着江知秋忙活，还是见了那些首领一眼。

开因睁开了眼睛，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开因闭上了眼，他咬牙切齿试图忽略心脏的酸楚跟同样如此的眼眶。

眼瞅着白知久现在就要进副本，儒禾无奈：[别着急，副本里没有午饭，几个小时而已，还能撑得住。]

开因功亏一篑。

这是他活该不是吗，这是他咎由自取，是他就该得到的结局！

他也只能沉默，毕竟莱尔西亚没有人能跟他聊天，他就只能被迫孤僻。

所以现在，儒禾一句“求你”说的那叫一个没有心理负担。

开因大人：[就这样吧。]

白知久想憋一下，只不过没能忍住低头笑出了声：“不好意思，怪我，没控制住哈哈哈！”

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那段还算安宁的时光里，“审判”曾经因为嘴硬被其他七位神明争相批判。

这让决策长轻轻笑起来，并觉得“自由”一定会喜欢他的笑话。

可这不对。

莱尔西亚是个雨天。

[好。]

绿绿宝贝草：[？不是，哪样啊？]

米谷：[什么？！开因大人不会释然了吧，那我们岂不是看不见开因大人痛哭流涕了？]

有时候“审判”拜托“厄”帮忙除清灾厄时，后者会嬉皮笑脸的说“那你求求我”。

起码在这场恨不恨的课题里，他输的彻底。

审判的结果什么时候错过？这就是阿斯博亚给予他最大的惩罚！

笑话，他都快死了，还在乎什么颜面。

绿绿宝贝草：[曾见“审判”，公正不阿，审得天下无怨案。]

也仍旧是儒禾，那个“求”字早在六十年前说了不下万遍，早就不是当年“审判”豪言之下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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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会让人很累很累，就像他现在，也很累很累。

开因缩在办公椅上始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