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你听姐姐说。”宁晚弦用湿毛巾轻轻柔柔的帮白知久擦脸：“他们做到了他们能做到的所有事情，而你，‘自由’，你是结束这一切的自由，你不是什么都做不到，只是还没有到时间。”

宁晚弦默了默，她理了理弟弟额间湿漉漉的发：“久久，那或许是他们必须做的。”

“这才是我能给的约定。”

没有祈神域，没有“绝望”，也没有任何插曲，他们的死亡不可违逆，谁也不能把他们带回来。

希望贯穿“绝望”的胸膛，白压压的雾气翻涌想要拖拽着无辜者的脚踝进入地狱。

“我的阿苦不会回头，我知道他。”

那轻轻笑着，他只是站在原地，库尔利维安却好像感觉到自己被紧紧抱住。

“哥。”迪再尔看着白知久的眼睛：“我诞生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你，所以最后看见的还是你，我很开心。”

“我是阿斯博亚最浓重的‘欲望’，所以自由，我不要像那、像齐奈尔、像安比、像儒禾一样。”

轻轻点点头，满是感激道：“辛苦。”

“一定要把我的王冠完整的带给我。”走之前迪再尔再三强调：“完整，你懂吧？完整！一定要完！整！的带给我！”

娄离摇着头，他快步走到好友身边，一把扶住了库尔利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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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全都死了，他也死了，他家小猫可怎么办啊。

那些暗藏在体内的情绪蠢蠢欲动终于找到空隙，它们呼之欲出试图将选好的成果捏造成它们想要的模样。

瓦解的理智与破碎的灵魂在绝望之下重新站稳脚跟，库尔利维安深深望了一眼那刚才站过的地方，转身离去。

“给我一场最盛大的离别。”

白知久除了点头真是没有任何办法。

要在终点等我。

他死的无波无澜，简单的要命，就像是他什么都不算。

近乎是命令的口吻，“欲望”握住白知久的衣领。

“可是姐。”白知久抬起脸看她，“等到时间，一切就都晚了。”

白知久知道，他只是想不明白。

“我来的时候阿斯博亚给予我唯一的优待，可现在它疯了，它不要我们任何人，不然我不会需要你。”

简短的告别，粗略的再见，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阿斯博亚仅存的五位半神明成为四位半。

江知秋叼着根烟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证神明的离去。

神明的死亡快到白知久根本没有回过神。

他突然在心里感叹。

“这才是我能给的约定。”

“自由”好像真的变得爱哭，又或者说那些眼泪根本不受控制，等他回过神后眼泪早就淌成一片湖。

如果那时候的死亡是真的死亡，就太好了。

阳光晴朗，微风拂面，“秩序”的神像轰然倒塌。

眼眶酸困，有什么东西滑过眼尾直直下坠。

小猫连名带姓都是为他而取，如果他真的回不来可该怎么办啊。

眼泪噼里啪啦在迪再尔脸上猛砸，这让“欲望”有点嫌弃，忙抓着娄离的手走了。

身形消散到胸口，神明终于将视线放在了他这辈子最无法割舍的人身上。

王都3·仅以此身，抚平一切乱流

“我是更加渴求的‘自由’，所以你要把我的自由还给我。”

“我只能往前走了是不是？”白知久的指尖摩挲着湖泊的边岸，他苦笑着问：“我只能往前走了。”

他被拥进温暖的怀抱，左边是姐姐，右边是爱人，头顶上还有一个凑数的竹子，他被紧紧抱住。

轻轻的一声强行的唤回了白知久的神智，他懵懂的抬头撞进一片灰绿色的湖泊。

绝望，成为吃人的鬼。

“哥哥。”

不同以往的躲闪，库尔利维安看的认真，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赤红血丝。

他只是维持着怀里还有迪再尔的样子没动，呆愣愣的跪坐在原地望向身侧。

白知久抬手捧住任听风的脸颊。

雾气散去，迪再尔在白知久怀里呕出一大口血，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什么都做不到。”他艰难开口，“我什么都做不到。”

近距离感受到库尔利维安的崩坏，白知久咬着牙才动起来，他伸手将迪再尔牢牢护在身后。

“所以阿苦，在死亡抵达之前勇敢的奔跑吧，我会终点等你，一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