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力被转移，白知久笑着扭头问：“又准备大显身手吗，谷毒师。”

这五个月的点点滴滴开始在白知久脑海里倒带……

因为豆角没炒熟害自己跟两个小朋友上吐下泻的谷万山：……

因为接触不良频闪的白炽灯闪烁的频率更加快速，灯罩上的灰尘扑簌簌落下，为整个空间蒙上一层丝纱。

经常打碎玻璃的人都知道，一整块儿的玻璃，只要有一个点开始碎，迎接它的就只能是完全损坏。

“看我干什么。”谷老头推了推白知久的头：“咋，我脸上有花啊？”

谷老头没有动，也没有开口，可他的声音响在白知久的耳边，是邀请，也是蛊惑。

小月亮的爸妈不可能不抬头看他，现实世界的宁女士忙的要命顶多在晚饭时间下厨，谷老头在他喊爸的时候会打哆嗦然后揍人。

他一挥扇子：“跟你说不明白！”

他的小猫在哪儿？

谷万山有些不好意思，他红了眼眶摸了摸白知久的头发：“我知道。”

“你知道吗。”白知久看着谷万山的眼睛：“如果是真的谷老头，在我犯欠喊他爸的瞬间巴掌就会呼过来。”

“爸。”白知久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他看着谷万山就笑：“我爱你。”

平安归来，遗憾仍在，宁女士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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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

“很好。”白知久肯定了这个提议，“但你也说了，是‘我们一家人’，而不是我跟一群盗版货。”

“久久！”宁晚弦在大喊，她在流泪：“不要走！”

世界在他手里迅速瓦解，变成数不尽碎片的。

下一秒他裹着粉色的毛毯出现在沙发上，乱做一群的人纷纷惊喜的看过来，白知久任何犹豫都没有，他伸手向上、再向上，直到握住了会扑簌簌往下落灰的白炽灯。

“你回不去的。”声音笃定道：“你会慢慢忘掉这一切，你会、你要干什么？”

比如他永远都看不见小月亮的爸妈的脸，比如宁晚弦在他的程序里给他做了五个月的饭，比如谷老头听见他故意腻歪居然没打他。

日子稀疏平常，温馨又让人觉得习惯。

他像是小说里的人物，被作者肆意搬弄着时间，那些跳过的时间里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团虚无。

实话说，这是他认识的谷老头。

可惜的是白知久什么都想不起来。

怀疑是娃娃破损的线头，只要一扯整个缝合线都会跟着崩开。

“久久。”谷万山喊他：“中午吃不吃焖面？”

谷万山表情柔和下来：“哼！”

任听风呢？

白知久没干什么，他只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伸手向上、再向上，直到握住了那颗太阳。

“哎呦喂。”白知久连忙去哄：“你最厉害了，最最厉害了，老爹，爸爸，我亲爱的老父亲！”

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啊是不是，怎么动不动不让人吃饭呢。”

白知久微微怔愣，他看着谷万山的侧脸，看着对方念叨他的焖面一定会惊艳他们姐弟，突然有些没有着落。

这小子真是给点颜色就灿烂，最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不收拾不行。

“谷万山”非常明显的定住，维持着摸白知久头发的模样，像是一个精致的假人。

“孩子。”

白知久听笑了，手上不留余力，将那颗太阳彻底捏碎。

“臭小子！”谷万山直接伸手就打：“我不担心你们我担心谁。”

幻境一个叠着一个，从s81号到孤儿院再回到那个湖畔，他经历了无数次，转了无数次，可这个无数次里面没有任听风。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我们一家人就这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白知久躺在后院的躺椅上跟谷老头一块儿晒太阳。

见他这样宁晚弦才轻哼一声满意收回了锅铲。

他要回去，要从这个虚假的幻境里回去。

他姐才不会哭着让他别走，只会踹他一脚让他离开。

但他不是，他是真真切切的人，他的时间无法被这么跳过、浪费，所有的一切都有漏洞。

他像是被安装特定代码的程序，记忆无止境的跳跃，从阿斯博亚回到“现实世界”的五个月在他脑海里不过是寥寥几字。

然后就没了。

明亮的一个球让人觉得十分晃眼，白知久下意识想伸手去抓。

“爸。”白知久问：“我跟我姐失踪那么久，你不担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