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鼓膜被刺得一阵阵疼。

砰。

它的嘴巴里含着块金色的东西，再仔细一看会发现，那金色的是金条。

林初九低头看着手背，在同样的位置又掐了一下。

“只给这点钱，你瞧不起谁呢。”

为了大计，变就变。

“你没睡觉为何不回答吾？”

而他额前早已布满细密的汗。

它被耍了！

他果然没猜错，刚才的一切皆是妖物所创的梦魇。

“免谈。”

紧随着墙面传来敲击声。

一秒，两秒，三秒。

老旧的房门不知受何力禁锢，居然无法推开。

它改了条件，“你先答应吾交换，吾便给你百座金山。”

逼仄的房屋一下便拓宽百尺，屋内两座明晃晃的金山堆叠。

某种动物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

“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一座金山如何。”

顾不及突然出现又逃走的猫，林初九穿好鞋推开木门冲往隔壁房门。

痛觉传来，手背上掐出的红印缓慢恢复原本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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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九照例摇头。

梦魇里，他也掐了自己一下，痛觉是存在，但手背皮肤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一瞬，恶意转为惊惧。

一只巨硕的灰毛老鼠在离床三寸的位置一动不动。

又是一座金山现身。

林初九瞬间想起梦魇最后听到的惨叫声，是老鼠的声音。

声音停了一息，“你想要多少。”

妖物应该使用了致幻的方式让他产生了痛觉。

“……”

终于等到林初九说话，妖物以为刚才的条件说动了对方，继续趁热打铁。

妖已经将林初九划到了贪得无厌的区域。

这是昨晚上萧继寻约定异常情况的通信暗号。

这回，林初九终于看清了金山是如何幻化的。

“你是不是嫌吾给的少？半座金山够了吗？”

窗外天蒙蒙亮。

烛台蜡油燃尽。

妖物牙齿咬的咔咔响。

林初九猛的睁眼坐起。

“……”

看着窗外逐渐亮的天色，林初九也无心再睡了。

他弯下腰穿鞋，视线落在地下时，穿鞋动作一顿。

无数黑气从地面蔓延，如千蛇相缠，最后缓缓化作金山。

“只要你与吾交换一样东西，便可得到无尽财富与权势。”

林初九捂住耳朵。

“你听见吾说话了吗？”

“你说吾缺德便是在夸吾，吾应下了。”

“百座金山。”

声音在急促催促林初九同意交换。

等了半天不见林初九回话，声音再度响起。

望着金灿灿的金子，林初九垂下眼睑，终于开口。

“三座够吗？”

又一声短促惨叫后脚下场景一寸寸裂开，黑气消散。

不过这妖似乎受到某种制约，只要林初九不答应交换，妖物便无法伤到他。

灰毛老鼠是被这金条活生生塞死的。

林初九还是摇头。

吱——

声音带上几分羞恼，不过很快便调整好了。

妖当然理解人性贪，继续加量，“两座？”

因为他要验证一件事。

喵——

“如你所愿百座金山，你想用属于你的哪一处与吾交换？”

黑猫回头，幽绿的竖瞳与林初九视线一触即分，它转身跳下窗台没了身影。

从头至尾林初九都未提及交换，是他自作多情以为林初九同意了。

林初九摇摇头。

话音落下，几根沉甸甸的金条被无形托起强硬塞入林初九怀里。

一只猫从窗户突然闯入。

一股无形的力量掀起被褥，只见被褥下方的人正睁着眼睛看房梁，不似睡觉模样。

黑色身形一闪，地面转空，而黑猫叼着老鼠已经站在了窗台上。

林初九又推又撞，房门像铁焊似的，纹丝不动，只能听见密密麻麻爬行的声音。

一时，林初九感受到从无数视线落在他身上，恶意扑面而来。

吱——

林初九缓缓扬起一抹笑，“我什么时候答应要与你交换了？”

“你想知道的，想要的，吾都可以给予你。”

“……”一百个大嘴巴子要不要。

百座金山可是要耗费不少精力演化。

不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