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吉——漩涡丛林来的德鲁伊乘着巨鹰从天而降，巴登堡继承人班扬紧随其后。两个人的脸上沾满血污，看不出是属于敌人还是属于他们自己。

卡利普给出否定答案，“前所未有。”

安摩尔一声叹息，“没想到这里不仅有谋杀, 还有嫌疑人、凶手、治安官，看来奥西斯也不如你们设想得那么美好嘛。”

她认得出那是松尾岛。

“我不明白，你是谁？”

她手里还拿着黄铜钥匙，不过它现在只留下一小半圆环。

安摩尔枕着双手仰面躺在长椅上，一条腿随意地耷拉在椅侧, 用视线描摹穹顶金箔和彩色玻璃拼贴成的诸神画像。她认出了手持鱼叉的海神, 人头羊身的奈格，脚踩蛛网依偎在雄鹿旁的妙龄少女不知姓甚名谁, 和墙壁交接的角落横陈着一条露出毒牙的蛇。

哈夏从岸上的灌木丛冲出来，迎上从跳下船的士兵。漫天箭雨落在巴登堡士兵身上，夺走他们的性命，但夺不走哈夏的，它们本来就是往生者。

“我不知道。”安摩尔摇头，记忆很模糊，跟她穿梭时空的后遗症如出一辙。“我好难过，斐兰。”

北方亮起画面。

“阿尔，阿尔！”

“你会忘了所有你看到的一切，但你永远不会遗忘此刻的苦痛。”那声音低喃道，“是时候了。安摩尔。问问自己，你想为世界带来什么？”

那女人仍凝望着天空，但她好像听到什么，眼珠缓缓移动，直盯着安摩尔。她还没死，可老鼠已经开始啃咬她的手指。

她回过头，只见蓝区上方弥漫着血雾。

“现实。”女声围绕着她，不同于安摩尔听过的任何存在——包括她母亲，她信仰的神明。这声音尽管轻柔，却振聋发聩，不啻于造物主之声，“人们应该看到自己的行为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希望抑或绝望，幸福抑或悲痛，生命抑或死亡。包括你，安摩尔。”

那是什么？

安摩尔静默无言。

安摩尔张开嘴，喉咙痛的要命。心脏前所未有地狂跳着，尽管表面上看她比任何时候都要镇定、冷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室壁的那层薄膜已经无法包拢火种，火焰四处奔腾，撕扯着她身体里每一条血管和神经脉络。

“你做了你不该做的事，却没有做你应该做的，安摩尔。”

鲜血染红了斐兰-林德曾死去又复活的小湖，无数的尸体漂在湖面，这地方再也不是生命之源。大地的脉络在此中断。

“我以为奥西斯语里没有关于谋杀的说法呢。”

无知是种幸运。

她无法形容那眼神，空洞，麻木，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死寂。

“卡利普, 奥西斯以前出过这种事吗？”

“我刚才正要告诉您……”伯尤尼嗫嚅道，“它只能持续一小段时间。”

她挣开盟约者的扶持，踉跄地走了几步，有点纳闷为什么对面的奥西斯人面露惊恐。

画面晃动了下，从远景切换到近景，人们嘶吼、挥舞盾牌和宽刀，一排排士兵射出利箭。

作者有话要说：　　惯例求捉虫~

安摩尔闭上眼睛。

安摩尔茫然地睁开眼，脸上一片湿润。

那是巴登堡的军舰。

伯尤尼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在响彻天空之城的警笛嗡鸣中不值一提。

一艘飞艇出现在上空。瑟吉欧……

这地方现在属于七尾屿，很显然，七尾屿人热衷穿阔腿裤和宽衬衫。只有一两个是人类，其他都是哈夏。

“谋杀！”

柔，“她本无必要承受，都是因为你。”

虚空中只有一声叹息。

好久不见，安摩尔抬起手，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打招呼的好时机。一支闪着绿光的箭直直地射向他，那上面有毒，而他根本没发现，他还冲着后面的矮人们叫喊什么。

斐兰-林德和伯尤尼说得对，她不会也不该对乌夫之门感兴趣。

安摩尔嫌恶地扔掉钥匙，“我想去个没人的地方，我得好好想想。”

远处海面上驶来浩浩荡荡的船队，轰隆声不绝于耳。

“你看到什么了？”斐兰小心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直觉告诉她，她不会对那里感兴趣，但她还是去了。

☆、

两根藤蔓在最后关头卷走了那支毒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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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行为决定他们的结局，安摩尔。”虚空之音这次变成了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