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找到一条突破之路。

但黑尾和研磨是我的学长们，只有在排球体育馆里短暂的交集，他们没有对我所求，我是纯粹的得利方。

我开始错过好几个，都是球到的时候我人没到。

我抱怨自己力气没有其他身体更结实强壮的学姐那么大，研磨摇摇头说：“传球不是力气越大越好吧，更重要的是精度。”

但我心里清楚，是为了我才调整了练习内容。

他轻轻说：

真可谓醍醐灌顶。

“啊……”我愕然，黑尾学长是想听我夸他？

他讷讷地说：“学妹，你变坏了。这种话应该放在前面说吧。”

撞几下没事的，只不过，有一点点痛而已，我发誓就一点点。

男生力气本来就比女生大，他还是一个身体素质都比一般男生强上许多的健壮男子，球本身没有施加多余的高深技巧，所以不复杂。但击球力气极大，球速就快。

经历几个球后，我慢慢能够跟上他的速度，跟上了速度还是接不到——手碰到球的一刻被一阵痛感击中，我仿佛被一个飞过来的椰子砸中。

在过程中，我也重新认识了研磨。

我黯然地想着，头一回格外希望有人对我有所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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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也很好。真奇怪，我是不相信人会对其他人毫无缘由好的人，对陌生人总是保持警惕。在这个世界，截至目前遇到的每个人居然都很好。

我加入后，他们调整了训练内容，灰羽的练习更多偏向击球，而接球的工作转移到我这。

他没给我深入挖掘的时间，像是自己说完自己不好意思，赶忙换了话题，“虽说灰羽和我说你只是想看看。”

我放下心防后态度也随便了很多：“那其他人夸奖你的话，要不要听？”

“算了吧。”黑尾摸了摸头发，也跟着我一起笑，“这些肉麻的话，听起来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研磨也是。他不吝赐教，告诉我很多关于传球的技巧，没有因为我不是他们社团的，而且和他非亲非故就对我遮遮掩掩。

好人在这个世界的比例也太大了。

“嘶——”我忍不住呼出声。

我陷入沉思。

如果有我可以能为他们做的事情就好了……

黑尾：“来都来了。”

少女，突然想，也许她没那么乖，是那种熟了之后会越来越活泼的个性也说不定。

“下次是川合你想夸奖我的时候，我再听吧。”

关键是怎么跨越当下的困难，我想。

“没事吧。”黑尾学长担心地跨出一步，忧心地看着我。

而我，除了全情投入百分之两百努力，不辜负这样贴心的安排外，没有别的方式可以报答这些助人为乐的少年们。

“都不白来啊。”

对待力量，最直接的对抗手段就是还之以更强大的力量。这就是为什么，面对重量级的对手，往往会派队伍里相对强壮的同伴进行对抗。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我的犹豫，“来都来了”真的是刻入中国人骨子里的理由，此话一出，就算不让我上手，我都多少不愿意了。

和灰羽不同。我和他同班，有太多交流互助的机会，更何况我们还有“交易”，所以对他提出要求，我觉得我们两者是公平的。

这样的球，完全感觉不到球原本的弹性了，只觉得好重、好痛。

“那真是太感谢了。”我露出灿烂的笑容。

一方面，由于他控球不好，球是乱飞的，另一方面，他的球重。

训练中，我要负责接住灰羽的球，他像是个比我还新的新人，如果新人内部也要分级的话，所以他的球，并不是顺着轨道很自然到达我这，我能接得很轻松。

我又惊又喜，他的提议正中我下怀：“这样不会影响你们的训练安排吗？”

他竟然这么厉害，果然“脑”的说法不是空穴来风，他身高不高（研磨：生气！），但托球技术相当好，怪不得能做二传。

“但光看，进步太慢了，不如直接和我们一起练习吧。”他招呼孤爪前辈和灰羽过来，“你们一个托球、击球、接球，非常完美啊。”他竖起拇指。

我连忙摆手，示意我没事，把手背到身后悄悄揉了几下相撞的区域。

虽然他们反复解释说击球也是灰羽要练习的重要内容，没有为我牺牲的意思，研磨甚至凉凉吐槽，灰羽曾经屡次挥空的事情。

“怎么把球传到队友最擅长最舒服的地方，让他们接到，才是最重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