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铁纱懊恼叹气，不过眼下第一件事比起复盘，是遵守规则，履行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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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压低重心，随时预备着在前场没有把球拦下来后，做音驹最后一道防线。

森然是一支来自埼玉县的队伍，也是埼玉县参加全国大赛的出线代表。

我们和森然的对决开始。

挥出的手落空，竟是虚晃一招。

她发号施令，“全员准备鱼跃绕场一周。”

她后面紧随其后的是城山枫、泷枝子、原田日葵、佐川麻美等人，我在队伍最后。

这不是佐川麻美顺手的角度，扣球力度稍显不足。

我预判落点与我目前所处的位置有一定距离，常规碎步移动太小幅，根本来不及覆盖后，当即借势借力，复刻古典舞旋子的发力逻辑，单侧腰腹猛然拧转腾空，身体横向在空中舒展翻转半圈，伸出单臂，用小臂垫起排球的下方。

泷枝子组织了下语言，“森然啊，是一支配合很厉害的队伍。”

我很快就见识到了。

长相异常美丽的一年级，发觉她的注视，皱了皱眉，觉得不自在。

早园薰：“诶？”

“那给我们是很像咯。”

我们瞬间进入防守姿态，各司其职。

两名主攻跑动配合无间，四号位攻手借着队友牵制，起跳时机有意慢上半拍，完美错开拦网最高点。

很多自由人都有自己习惯的惯用手去接，音驹的这个叫川合莉莉香的姑娘不一样，她似乎是不受限，也没有个固定套路。

她挥手扣球时，黑尾铁纱含恨无力坠落。

她眼里露出一丝兴味，和“终于亲眼看到”了的心满意足。

我们排成一长串纵队，一人紧跟着一人，排头的黑尾铁纱率先压低重心，舒展身体完成一记鱼跃救球的标准动作，手掌轻擦地面缓冲，起身顺势往前小跑。

音驹vs森然，比分18:25。

这样匆忙垫出去的球犯了我的老毛病，高高飘向网前，落点偏浅。

我第一次看到这种，惊呼：“怎么回事？”

常急切想和蜕变后的音驹比试。”

不管怎么样，那都全提防着。

“我有想验证的东西。”

早园薰从近中间跳起，往下挥手，黑尾铁纱察觉到这个动作，所以在她有抬手倾向就已经向中路偏移，准备和身旁的小林铃那收拢阵型，组成双人拦网，把早园薰堵死。

“有意思。”

早园薰的目光缓缓从音驹每个人的脸上划过，最终停留于其中一人脸上。

森然全队早已全员回防，她们再度同步启动，前排三人再次一齐起跳，故技重施。

黑尾铁纱发现被骗，倒也镇定，第一时间横向滑步补边线拦网。

她摇摇头，“不一样，我们是接球，不让球掉下，他们的配合是在其他方面。”

早园薰忽而笑了。

无人来得及补位。

森然二传手腕轻巧一转，放弃中路短平快，隐蔽送出一记平拉开，球路贴网低空飞向四号位主攻。

黑尾铁纱紧盯网前，眼睛用余光囊括三个人的动向，双腿蓄力随时起跳封拦，主要视力则死死锁住森然二传的抬手动作。

左右两名主攻借着队友掩护，一左一右向边线拉开。

音驹也是以配合著称的队伍。

扣球瞄准空隙砸向我们后场左死角。

——全员同步假动作迷惑拦网。

“枝子姐，森然是一个什么样的队伍呢？”

她们的一传接到球后的瞬间，后排的三人竟全都启动脚步，同时往前场跑。

能成为县冠军的队伍，自然是很有实力的。

愿赌服输，没什么好说的。

她在观看录像带时就发现音驹这个自由人接球的动作很不寻常。

泷枝子上前调整传球，仓促间只能送出高飘球。

或者说，能被枭谷联盟吸纳并允许参加的，一定有过人之处。

根本无法预判她的姿势、动作，甚至接球的部位。

三道手臂并排封住整条斜线线路，双人拦网稳稳把扣球挡回我们半场。

早园薰微微一笑，移开了视线。

三个人全都上网，岂不是不知道二传要托球给谁了？

排球这一次砸落在音驹前场空白区域。

我在热身时好奇问。

以上操作正是森然打磨千百遍的圈套。

可森然的战术里并不只有迷惑攻击，还有一快一慢的时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