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吃橙子，更不吃芒果。下回别买了。”

直到现在，他原本只想随便逗逗这年轻气盛的小孩儿，顶多明着挖苦他两句。却不曾想，仅仅是这样已经惹了余清嘉莫大的不快。他用最直接、毫无遮掩的方式和举动告诉季珣——我和这个男人的关系不一般。

“当然看过。”穆尧笑眯眯撒了个谎，起身和季珣握手，“季总，久仰。我能也叫您哥吗？”

疼对方回到莫斯科后生活的境遇。

听余清嘉叫他“穆尧”，季珣便更能肯定，面前的人就是余一乐整日念念不忘挂在嘴边的“小穆叔叔。”

“这位是季总，剧组幕后的大老板。”余清嘉抢在季珣开口前打断他的话，“最近很火的影星贺拥川，看过电影吧？就是他旗下的艺人。”

“你别阴阳怪气，我和他的事，跟你没关系。”余清嘉最受不了他在外人面前做出这么不成熟的举动，语气也不算温和。

他早年在宠物店工作时曾和季珣有过一面之缘，后来生活和学习生涯的经历都太过于丰富，导致早就忘记了对方的身份。倒是季珣，一眼就看出他是当年送余清嘉去通幽寺那位同事。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两人居然还有联系。

想到这里，季珣唇角微微上扬。他主动绕到男人身后，从果篮里提了一两盒蓝莓出来：

正常人听到自己一片心意被陌生人直接了断拒绝，早就该生气了。偏偏穆尧脾气好，心思全都扑在余清嘉身上，根本顾不上旁人的态度：

这些日子季珣反反复复听他说这几个字——跟你无关、关你什么事、不用你管

甚至还带回一只圆滚滚还没换羽毛的小鸟崽，同样被养得极好，羽毛干净，活泼而神气。

“季总，小穆还年轻，社会经验不足，别这样说他。”余清嘉适时开口，抬手摸索到穆尧的小臂，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话虽然这么说，但穆尧还是后知后觉意识到面前脸生的男人和余清嘉的关系并不一般。

可时过境迁，他早就不在这段感情中稳居上位，能将余清嘉全部的情感和精力牢牢把控在掌心。

“哥，这位是”

“啊？”穆尧不懂他这话从何说起，只好求助似的回头看了一眼。可惜余清嘉不仅看不见他此刻脸上尴尬的表情，还和季珣一样紧抿着唇，神情不太自然。

他当然不能把余清嘉怎么样，但烦躁之余，下意识便想从口袋里掏烟，语气淡漠幽冷：“我说他什么了，余清嘉？这人跟你什么关系，值得你宝贝成这样。”

又是没关系

某种方面来说，季珣甚至很佩服余清嘉的勇气。他敢在人生最凌乱不堪、遍地狼藉的时期毅然为自己选一条全新的出路。他当年翻遍俄国都没找到对方的下落，更没猜到，余清嘉居然选择拿着那笔钱回到国内读书。

“能吃，我不挑食”余清嘉摇摇头，嗔怒地往季珣那边看了一眼，转而安慰对方说，“穆尧，别听他的。”

放在五年前，季珣绝不会容忍旁人随便践踏自己的感情，更别说在第三人面前被拂了面子，即便这个人是余清嘉也一样。

“怎么？”季珣一只手在西装口袋里，把万宝路烟盒掐得扭曲变形，嘴上依旧咄咄逼人，“怕我吃了他啊？”

穆尧看到季珣动作麻利地洗好了蓝莓，整盘端到了余清嘉身边，用小钢叉穿了几粒一并递到他手里。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的熟稔感：

这种感觉就像一直以来娇养的小鸟独自离家，季珣总是担心它在外会受尽苦楚，遭人欺负。却没想到由自己亲自雕琢教养的鸟儿是同类中最争气的一只，在外漂泊多年后，反倒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脯，成为特别出色的小鸟宝。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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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随随便便管谁都叫哥？”季珣听完脸色不太好，微微上扬的眉眼带着点不耐烦的倨傲，周身上位者凌厉的气质暴露无遗。他早就听见这小子对着余清嘉一口一个哥叫得亲热，心里正不耐烦。

“我”

穆尧还想说什么，却实在不好开口。

这一动作不知道触及了季珣哪根逆鳞，方才心里那点愉悦荡然无存。他的目光深深钉在对面两人肌肤相触的位置，幽暗的眼神像盯准猎物后随时准备开杀戒的头狼。眉心紧拧着，一只手攥成拳，小臂爆发出根根分明的青筋。

“哥，怪我下课来太急了没仔细选，明天再给你买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