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为什么？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二点四十。

“今天分两路，我打算去趟许念薇家。”

旁边放着几张纸，是他下午的时候记得。

又或者，是发完之后被删了，留下的只是冰山一角。

班主任和沈耀的名字被圈起来，旁边打了问号。

另一边，江逾白也没睡。

全然没有提到霸凌，唐昕和许念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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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结果都是空的，要么是“暂无相关内容”，要么是几个不相干的帖子。

“如果大张旗鼓把她揪出来，审完又没查出结果，真有霸凌的话……她就是下一个。”

如果凶手是霸凌她的人，那动机是什么？

法医报告上写得清楚，除了肩上的推伤，身上没有任何陈旧性损伤。

如果是集体霸凌，那现场应该不止一个人。

那霸凌的方式是什么？不是动手？那是动嘴？

下面几条回复，有的说“谁啊”，有的说“懂的都懂”，有的说“别说了，小心被封号”。

也许那里能找到点什么，也许她的父母知道点什么，只是之前没说。

但天台那天下午，应该只有她和凶手。

如果是长期霸凌，多少会留下点痕迹，淤青、疤痕……

季予安揉了揉太阳穴，看来这论坛里还是有些细枝末节的线索的，他继续看下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还有监控是巧合吗？还是有人知道那天会出事？

但问题在哪？突破口在哪？

江逾白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笔，在上面写了几个点，许念薇家、学校、李思雨。

还是别的什么……

像是有人在发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太明白。

翻到后面，他发现一个规律，所有可能涉及“矛盾”、“冲突”、“谁和谁不对付”的帖子，回复都很少，而且话都说得含含糊糊。

他心里有了数，又重新开始翻。

还是说，凶手是一个人，但霸凌是一群人？

学校那边很难突破，但……

季予安显然已经想好了，直接开口：“等他们放学，或者找个不在学校的时间。”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把自己所想写出来。

关于食堂涨价、宿舍查寝太严之类的小事。

尸检报告说她是被人推下去的，那个人是谁？是霸凌她的人吗？

第二天一早，办公室的人就都来齐了。

不对，他猛地睁开眼，许念薇身上没有外伤。

应该是被删了。

班主任口中的他们班可太干净了，一个高三的班，四十多个人，三年时间，怎么可能一点矛盾都没有？怎么可能每个人都“专注学习”？

学校里的东西，案发当天就被清掉了，什么都没留下。

他特意关键词搜“唐昕”、“跳楼”、“高三”，事件也限定在三个月前。

那个人是谁？班主任？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在许念薇的名字下面画了一条线。

他坐在书房，对面有一张白板，平常都会在这上面推演，还是在精英组养成的习惯。

除非有人在压，在管，在让学生闭嘴。

暖气烧得足，屋里倒是不冷，几个人脱了大衣，各自在位子上坐下，等着分配任务。

但她没有。

点进去，内容只有一句话“仗着家里有点钱，真以为自己是谁了。”

雪停了一夜，早上又开始下，窗户上糊着一层白。

他看向季予安，指了指白板：“什么时候审那个李思雨？”

班主任有问题，学生有问题，学校有问题。

李思雨的名字被圈起来，旁边写了两个字“关键”。

他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如果是霸凌，那肯定不是一个人。

发帖时间是四个月前，唐昕的事发生前。

也许可以去趟许念薇家。

标题是“服了，有些人能不能别那么狂”。

过了半个小时，他终于看到一条有点意思的帖子。

如果是集体性的霸凌，那许念薇的死，跟这个霸凌有没有关系？

许念薇死之前的那天晚上，在想什么？会害怕吗？她有没有想过告诉谁？她有没有人可以说？

如果凶手不是霸凌她的人，那动机又是什么？

但家里呢？她住的地方，她的房间，她的东西，总该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