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额头，有些急：“到现在都不说，也许是我们看错了呢？”

季予安立刻收回笑意，规避风险：“没笑什么。”

他好像被堵到死胡同里，有些烦躁：“怎么能吓成那样？吓成那样，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他还能不知道有办法吗？！

李思雨猛地往后一缩，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一声。

他转身出去，门在身后关上，江逾白不知道季予安去哪了，也不知道他的用意，站在玻璃后面，替他盯着李思雨。

榆木疙瘩！

李思雨往后躲，抬起手想推开他，季予安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稳住她。

季予安看着她将近崩溃的样子，最后还是松开手，叹了口气，拿了杯水：“先喝口水。”

季予安本来因为李思雨沉闷的心，也因为他的反应浅笑，江逾白似有所感，注意到他没收回的笑意，瞪着季予安，往前凑凑：“你笑什么？”

江逾白推开门，季予安正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要——”

季予安被她的反应震惊，但也只有一秒，立马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李思雨不说话，季予安替她回答：“我相信是有的。”

季予安走过来，虽然不渴，但还是立刻端起来喝了一口：“谢谢。”

江逾白不看他，生硬开口，不知道地以为在打卡：“喝水吧。”

这人到底会不会安慰人啊？！

江逾白皱起眉，更烦：“你让我跟踪沈耀和李思雨？”想想沈耀就烦。

江逾白也顾不上瞪他了，眨眨眼：“什么意思？”

“你说这个班级没有人讨厌她，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她有没有帮过你呢？”

李思雨拼命摇头，使劲推，人在极端恐惧的时候，力量是爆发的，季予安都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半步：“为什么？”

“目前看来，这两个人，李思雨心理素质一般，跟着她，可能得到得更快。”

江逾白没好气地重复一遍：“凡事都会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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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安见他着急，出言安抚：“凡事都会有办法的。”

“跟踪。”

李思雨的呼吸急促，季予安丢下一句：“她被害死了。”

江逾白斜睨，季予安觉得他可爱，又有点想笑，但是忍住，轻声开口：“明的不行，那就只能用暗的了。”

季予安走进来，手里多了两颗糖，他走到李思雨面前，把那两颗糖放在她手边。

李思雨刚才的反应是他没想到的，看起来季予安也没想到。

李思雨不回答，只是摇头，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带着些许压迫：“所以李思雨同学，请你看着我的眼睛。”

“你看着我，你告诉我，唐昕死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逾白等他喝完才说：“你觉得她会说吗？”

“她对伙伴很珍惜，是一个很执着的人。”

门一响，他回过头，看见江逾白手里端着一杯水，走进来，放在他桌上。

见李思雨没什么反应，他再次站起来，走了出去。

季予安点头：“你不是怀疑她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善良吗？那我们只能跟着她了。”

季予安在她对面重新坐下，知道他大概不会说了，谈不上失望，只是有些难过，为李思雨，也为许念薇。

江逾白正站在走廊里，等他出来，季予安朝他摇摇头，俩人各自回了办公室。

“只有善良的人，才会自责。”

“只有善良的人，才会流泪。

江逾白低下头，想把地板盯出一条缝，有点委屈，又有点泄气，想找不到路的小孩。

“不要辜负了你的善良，好吗？”

她说，声音又尖又抖，“不要来找我！她也不要来找我！”

“沈耀确实有问题，但他们班人太多，我们不可能都跟着。”

“他们到底瞒着什么？到底在怕什么？”

但是他好急。

李思雨慢慢抬起头，季予安不复刚才的柔和：“许念薇已经不在了，你有清楚地认识到这件事情吗？”

过了大概两分钟，审讯室的门又开了。

她整个人缩在椅子里，胸口剧烈地起伏，像是喘不上气来。

“如果你有任何想说的，我等着你。”

“我相信，她能为了唐昕去举报，去做这个班级里不那么合群的人，她也一定为你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