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予安朝他笑笑，自己刚才确实不是随口一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一开口就能听见官腔，感觉已经开始批文件了。

“咱们的手没那么长，伸不过去啊。”

“人要是真在那边，该协调协调，该上报上报，总得想办法弄回来。”

林昭：“……”

赵峥也挺着急的，那地方可不是人能待的。

对面沉默了两秒。

“干销售的口才好，会跟人打交道，会说服人，如果去干诈骗，倒是也说得过去，都是差不多的路数。”

柴明奇先拨的是李晓父母的电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您好，北湖市局，我姓柴，请问您是李晓的父亲吗？”

“李先生，如果李晓真的失踪了，我们需要直系亲属来配合做一个失踪人口的登记，您看您方不方便……”

“两个多月找不到人，有可能是被诈骗弄走了，也有可能是遇到了别的意外，什么都有可能。”

“所以，先通知家属，让他们来报失踪人口，然后去他们租的那个房子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予安又说：“也不一定。”

江逾白拍了拍林昭。

季予安摇摇头。

柴明奇挂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

林昭瞪大眼睛：“所以……他们真的是去搞诈骗了？”

他停了一下，重重补了一句，“她自己选的路，自己担着！”

“你刚才问齐琪……李晓是做什么的？”

“先联系父母。”

无论怎么样，都得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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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明奇又拨了华奕家里的电话。

“两口子组团搞诈骗？”

柴明奇深吸了一口气，这矛盾也太大了。

“是不是到了园区，现在不好说，齐琪的说法是有这种可能，但我们不能被齐琪的说法限制住。”

柴明奇比了个ok，又叹了口气，也挺心急，那地方人跟块猪肉没区别，还不如猪肉呢，猪吃之前还得洗洗呢。

“您的意思是，您最近也没有跟李晓联系过？”

说完，又沉默一会，“我再想想。”

“喂，哪位？”

没答，反而看向季予安。

“而且，齐琪说她男朋友华奕，一直在骗李晓的钱。说明这个人也有这个本事……能骗人，会骗人，两个人要是都往那个方向走，倒是也说得通，男的能骗这个女孩的钱，那带着她去骗别人的钱，也不是不可能。”

“先别急着下结论，现在能确定的是，两个人都没有出省记录，但偷渡的话，没有记录也正常，所以人可能还在北湖，也可能已经出去了。”

江逾白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没有丝毫犹豫。

“她的事我管不了。”李晓父亲的语气硬邦邦的，“她从来不听家里的话，自己的路自己走，死活都跟我没关系。”

“没有。几个月了，没打过电话，也没回来过。”

“您好，我是北湖市局的，我姓柴,请问您是华奕的母亲吗？”

“李先生，我理解您跟女儿之间可能有矛盾，但现在的情况是，她已经两个多月没有消息了，手机打不通，住处也没人。我们这边需要确认她的安全状况……”

赵峥在旁边评价了一句。

还有自相残杀，或者是其中一方被杀，甚至是俩人都没了都可能。

季予安没说怎么找，但他那副淡定的样子让人觉得他真能找到。

“先按失踪人口统计，但如果他们真的被弄到那边去了，我们也得想办法。”

“她不是有那个男朋友吗？”李晓父亲打断他，“跟着那个男的跑了呗，那个男的是个骗子，我跟她说了多少次，她不听！现在失联了来找我？我有什么办法！”

“是这样，我们接到一个报案，说李晓已经两个多月联系不上了，想跟您核实一下情况……”

“再说吧。”

这次接得很快，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着五十多岁，嗓门不小：“喂？”

“不一定是一起的，但两个人都符合那个圈子需要的人。一个能说会道的销售，一个专门骗钱的骗子，如果真有上线要拉人，这种人是最好用的。”

“我是，什么事？”

“语气有点松，我感觉他会来。”

“嘴硬。”

“手伸不了那么长也得伸。”

“真到园区了，咱们咋找他？”

赵峥又“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