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清楚得感受着他的痛苦和混乱，他拍着季予安的背，开始占据主动权，吻变得温柔缱绻，怀里的人恢复平静。

样学样，也把筷子摔了。

孩子打累了，手放下来，转身跑回炕上。

“别等我了……”

季予安在凌晨惊醒，猛地坐起来，胸膛起伏，呼吸不畅。

那人抬起头来，正是齐家轩。

温晴看着他，无波无澜，如同看一个死物。

季予安低喃着，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坐起来，伸手挠季予安的痒痒，被这么一闹，季予安的情绪好了很多。

灰烬之下（二十六）

那是他经历过的，现在一件件用在齐家轩身上，他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其余人都偷偷打量他，但是又不敢太明显，只能心里猜测，季予安和齐家轩关系那么好吗？

季予安看着江逾白，他眼里没有一丝责怪，只有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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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梦里的一切又浮现出来，季予安只觉得心疼，没法冷静。

江逾白用下巴蹭蹭他的脑袋，“老公宠你哈～宠你～”

他的身体在反抗，不再允许他粉饰太平，隐藏情绪。

季予安垂着眼，睫毛上挂着泪珠，声音破碎。

如果当年他没有回来呢？

他想说什么，想告诉他自己没事，可嗓子却涩的发不出声音。

江逾白明白季予安是又想起分开的事，也想到分开的另一种结局，从前只是想，而这一次它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

江逾白顺从地张开嘴，任由他索取，季予安如同溺水之人，寻求氧气。

“对不起……”

“我会亲手结束这一切。”

“我梦见了……阿轩。”

小的那个从炕沿上滑下来，走到她面前。

季予安伸手拍了他一下，江逾白磨牙，“靠！折损你老公雄风是吧！”

灶膛里的火快要熄了，她把柴火往里塞了塞。

他低头吻掉他的泪珠：“季予安，我永远爱你。”

“即使你那样做，又能怎么样呢？”江逾白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即使你把我推开，又能怎么样呢？即使你不告诉我，又能怎么样呢？即使你一个人扛，又能怎么样呢？我永远爱你，没有关系的。”

他梦见齐家轩了。

季予安闷闷地嗯了一声，没反驳。

季予安最后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只记得耳边从未停止的“我爱你”。

他站在一间地下室，墙角蹲着一个人，两只手被吊在头顶的暖气管上，脚尖勉强点着地面，十个手指的指甲缝里都插着竹签。

“阿轩，对不起。”

“没关系的。”

江逾白也跟着起来，伸手轻轻顺着他的心口，季予安的心跳的很快，震颤着江逾白的掌心，也牵动他的心

季予安转过身，用力抱住他，两人紧紧贴着。

他站在旁边，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声。

但只有江逾白和季予安知道，齐家轩和温晴，是他们的另外一种结局。

“季予安，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永远爱你。”

江逾白今天醒的早，感受到季予安的依赖，搂紧一些，摸摸他的脑袋。

等再醒的时候，阳光照进屋子里，自己埋在江逾白的颈窝，他眨眨眼，没觉得不好意思，又埋了埋。

她把筷子搁在桌上，走到灶台边蹲下来。

她的声音很低，被灶膛里的火声吞掉。

等出去的时候，虽然眼睛微微肿着，但其他的倒是看不出什么了。

如果当年地下室里的人没有扛过来，如果江逾白等到的不是一个人，如果温晴没有被拐到这座山里，而是真的去支教了……

梦里那个人是他自己，又不是他自己。

两人才慢慢放开，却还是抱着，额头抵着额头。

如果地下室就是他人生的最后一刻，江逾白永远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回不去了。”

他捧着江逾白的脸，没有章法地吻着，几乎是撞上去，嘴唇碰着嘴唇，牙齿碰着牙齿，几乎是啃咬。

这些如果像一把剪刀，把他们的故事剪成两条岔开的路。

“好难吃！”

绳子勒住齐家轩的脖子，一点点收紧……

如果没有江逾白呢？

江逾白摸着他的脸，慢慢贴上去，一遍遍说着“我爱你”。

“我们领导今天这么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