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阙瞬间浑身紧绷，脊背都下意识挺直了。

“所以得惩罚你，对吗？”

周妄俯身，指腹轻捏他的下巴，语气倒是温柔。

他的声音很冷，冷到江阙有些绝望。

“主人，您说过，我只是您的狗，我不想也不会再叫别人主人。”

，周妄倒是很受用。

“疼。”

……

“是吗？那我再给你买一件。”

“对不起，主人。”

有时他和周妄会突然来演一场莫名其妙的戏，互相恶心人。

“主人为什么会在意我有没有送死？您不是最恨我的吗，我死了，正好赎清害死初暘的罪孽。”

这时候了，赶紧认错吧，通常他在周妄面前很识时务。

眨了一下眼睛，喉咙滚动，他抿抿唇瓣，乖巧道：“不会的。”

而不是错在不惜性命。

周妄站起身，居高临下，眼底凉薄，淡淡开口：“我很早就和你说过，你是我的狗，是死是活都由我来定。

“是我的错。”

“唔～”

未待反应，狠狠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好啊，谢谢主人。”

“你伤人的时候，我在想，我家小助理有一天如果不想叫我主人，会不会也这样对我呢？”周妄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咯噔一声落在江阙的心上。

狐狸面具拿下，楚楚可怜的声音让人觉得江阙像是又变回了那只兔子。

对，对你大爷！

他知道周妄最讨厌什么，不是他敢反抗，而是他听别人的话。

江阙乖糯糯的认错，都到这里了，不能再犟了，在他动手前赶紧认错还能少挨点打。

唇角渗出血来，江阙疼得眼底含泪，可还乖巧的一动不动看着他。

可他又觉得，狗嘛，听话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江阙动手反而取悦了周妄。

小少爷？

他还以为……

江阙：“……”

“所以我错在不该有自己的思想？”

江阙露出一抹还算甜腻的笑，他想这里还好没有镜子，否则得被自己恶心死。

他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周妄眯起眼睛，没有半点怜惜，一下又一下，狠狠打在一边脸上。

“我觉得应该不疼，或是说你不怕疼，否则又怎么会上杆子送死呢？”

暂时不会。

江阙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眨了一下眼睛，水汪汪的惹人怜惜。

停下来时，江阙粗喘着气。睫毛上挂着泪珠，整个人忍不住轻颤。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江阙浑身一颤。呼吸一滞，整个人瞪大了眼睛。

这种变态的占有欲，可能连周妄自己也没有发现。

“疼吗？”周妄问道。

周妄弯了弯唇，指背轻抚他的脸颊，红印处带着晕开的炙热。

周妄挑眉，指腹摩挲他柔软的唇瓣。真是会讨人欢心啊，明明自己搅了局，还装成了忠心耿耿的样子。

会啊，揍周妄一直都是他的心愿。

江阙，我最讨厌的便是你有自己的思想，动手前那痛快劲儿，让人以为你还是那个可以任性的小少爷。”

所以，在周妄转过身以后，江阙的表情又恢复成厌恶的样子。

周妄说不出让江阙惜命的话，只觉得听话了，便不会有这些麻烦事。

江阙声音沙哑，带着绝望的自嘲。

十几下后，红肿一片。

周妄没等江阙开口，用同样的力道把另一边脸颊打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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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不是小少爷了。所以，为什么还要这样称呼他？

“我不喜欢你跪别人。”周妄撇撇嘴，突然冒出一句。

这种地方，总会有些趁手的工具。随意拿起一个，不比台上的那根鞭子威力小。

神经病。

“既然这么乖，为什么偏偏不听话呢？”

你的身上不会有一片完好处

套房内，落地窗前一人跪着，不着寸缕。

“是。”

“是吗？真乖。”周妄笑了笑，可笑意不达眼底，指尖挑起他的眼镜，扔到了一边。

脑袋被打偏，钝痛炸开。可江阙很快又恢复姿势，抬眸，方便他动手。

主要是打不过。

脑子又有毛病了？

不是他把自己送上去的吗？

周妄皱了皱眉，也不完全是……心底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让人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