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爱你。”

商旻区想握柏言的手，被柏言甩开：“我爱你。”

“别说爱！你不配！你没有资格！恶心！你让我恶心！”椅子嘭一下倒地，柏言起身往外，“这里的东西我一样都不要，扔了烧了随便！不要再找我，别打我电话，别来我的公司！我不想——”

柏言把离婚协议推到商旻区那边，掏出项链压上面：“别再来找我。”

“跟你讲过吧，我很后悔当年没跟你出去，我哪知道房子要拆，我要知道我肯定跟你走了啊。”柏言舀了一勺饭到嘴里，“吃啊，冷掉就不好了。”

救护车碾着烟花爆竹一路咆哮，柏言最后的意识是，过年了啊。

格也是商旻区的字迹。

一个是商旻区，一个是他自己。

柏言说：“我想喝酒。”

“糊塌饭配红酒，商总满意吗？”柏言把碗放餐桌上，又去拿商旻区的外套，商旻区看着他，他在商旻区眼睛上亲了一口。“几年不做手有点生，商总不介意吧。”

怎么可能……

柏言又气又笑，这笔账不算不是人，但商旻区没事他高兴得要流出泪来。柏言琢磨是装傻还是摊牌，瞥到大学那几年的柜子心头一酸。

柏言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我以为是第一次长途旅行不适应，是时差，是因为没找着你，我难受，我内疚，我甚至觉得是自己的报应。商旻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浴缸里的水温暖包裹，渐渐浮上瑰丽的红，柏言眼皮阖上，想自己的脑子其实没那么不好。这是第四次了，他希望是最后一次。

柏言闷头又是一杯，喝完拿出一份协议：“你没有病，我有，签不签随你。”

年三十晚上，商旻区往公馆一趟，柏言就是这时候从医院跑出来的。他没有回头，一路狂奔，等停下来已在西郊墓地的一块碑前。

商旻区吻在他唇上，说喜欢。

十分钟后，房间里爆出一句脏话，接着是大笑，笑疯了的那种。柏言把商旻区的体检报告往箱子里摔，最新一份是几个月前，而商旻区的身体好得能参加奥运！

柏言先拆了商旻区那封，正反两面只画了一条鲸，再翻箱子里那些，署名眼熟，大多对不上号。他失望地叹一声，把东西放回原样。在箱子最里面发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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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碰了下，没想到屏幕亮了，接着里头跳出一个视频，两个男人纠缠在一起，暧昧声席卷房间，他听到自己的心砸在地板上。

“言言，雪停了，我抱你去院子里好不好？”

商旻区“嗯”一声。

门把上挂着柏言与商旻区一起捏的西高地，柏言刚碰到就倒下了。

商旻区放好水，把他抱到浴缸里。

“好吃吗？”柏言问。

商旻区睫毛颤了下，喉结一滚咽下嘴里的米饭。

柏言抬眼看商旻区，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三个月还是三年，柏言觉得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没用了，他看着商旻区，想不起来被这个男人关了多久。

这栋就比较空了，只一张登机牌和一台平板。柏言抹干净泪走过去，登机牌是他失约那趟，平板就没有头绪了。

柏言与商旻区碰杯，仰头就见了底，商旻区盯着他，抿了一口。

“我去了啊，我在你们学校蹲了一个星期，我没想干什么，其实见面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是想见见你。”柏言看向商旻区，商旻区没在看他了，低着头，很认真地吃饭。

“我不是同性恋！不是同性恋！”柏言一嗓子吼出来，“你把我变成这样的！是你！”

商旻区动筷子，他继续讲：“大二那年我在酒吧找了份工作，运气好，三个月不到攒到不少，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你。”

“言言，你爱我。”

柏言说：“我想洗澡。”

商旻区去倒。

商旻区到家的时候，柏言端着两只碗从厨房出来，听到开门声喊他吃饭。

画面里，商旻区一次比一次猛烈，一次比一次狠，他在商旻区身下，满脸通红，眼里都是泪。商旻区教他一句，他重复一句，直到他破碎的声音能准确说出，我爱你。

商旻区把空碗放到桌上：“你说你爱我。”

柏言给自己倒酒：“为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我有一年都尝不出咸淡。同学去我那儿吃饭，笑我盐放的比米多，笑我重口味。为什么要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