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众应该还是以达官贵人为主，”宁绥随手摘下一枝花，递给裴恹，“陛下，送您。”

“没有关系啊。”宁绥摇着头后退，“就像我看到了花，想送给陛下一样，这件事只在于我想不想，和其他都没有关系。”

“那方才爱卿所说……”

宁绥对自己找话题的方式非常绝望。

宁绥捂住脸：“陛下，臣意外听到的，太过震惊，说话没过脑子。”

真的迷路了。

【统统，我现在该怎么走？】

宁绥等了半天，没等到后文，瞅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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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能认。

裴恹不动声色跟在宁绥身侧，无人知晓他心中一瞬间涌起的震惊。

裴恹见他着急的样子，直起身子：“爱卿是为太仆寺卿和工部尚书来的？”

裴恹垂眸看他，语气和缓：“朕与爱卿目的一致，怎么不算一种缘分？”

应该能找到人吧？

【这还差不多，】系统傲娇哼哼，【左转。】

走了一会，宁绥止住脚步，皱眉打量四周。

宁绥不确定。

宁绥慌乱移开视线。

阳光下，少年笑颜靥明媚，比落下的光更加耀眼。

但他没提醒，而是老神在在跟在宁绥身后，时不时和他说两句话。

裴恹摩挲花枝。

哪想到啊，就算只有三条路，他也能精准选到错误的一条。

系统“哼”了声：【宿主方才不是信誓旦旦说自己知道路吗？】

宁绥把花往前递了递，疑惑歪头：“送东西一定要有理由吗？想送就送了，陛下要么？”

【好统统，我知错了，我下回绝对不犟，你指哪个方向我走哪个方向。】

“是很有缘。”

宁绥左看右看，凝神细听，落叶沙沙，虫鸟鸣叫，除此之外，没有半点人声。

这事儿是过不去了吗？

一开始，系统就给宁绥指了方向，宁绥不信邪，非说自己记得来时路，要往自己选的方向走。

“嗯。”

“陛下等一下，我去找人问问路。”

“陛下想逛哪里？”

宁绥眨巴眨巴眼，总觉得裴恹话里别有深意。

是信了还是没信？

“清越寺的素斋不错，就是贵了点，寻常百姓想吃一顿得大出血。”

宁绥惊讶抬头。

宁绥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三次经过同一棵树，宁绥淡定不了了。

“朕都行，爱卿觉得哪里有意思就去哪。”

宁绥不敢带裴恹去不熟的地方，按照记忆里来的方向走。

和裴恹共处一室工作这么久，宁绥早习惯了裴恹的存在，加上今日裴恹一身富家公子哥打扮，没带宫人，有意收敛自身气势，和宁绥搭话，宁绥心神逐渐放松。

“这次又是答谢朕什么？”裴恹没第一时间接。

宁绥摇摇头，换了个方向，小声嘀咕：“我方才路过一处特别好看的荷花池，怎么找不着了？我记得是这个方向啊。”

嗯？

宁绥否认三连：“不是不是，臣是听说清越寺很灵验，过来看看。”

“宁卿，怎么了？”见他停下，裴恹问。

两刻钟后，宁绥笑不出来了。

宁绥脑子里那个叫“细桶”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也是奇怪，他们一路走了这么久，除了并行的两人，路上一个人都没遇见。

“爱卿带朕逛逛吧。”

敢怒不敢言的宁绥耷拉着眼：“好的，陛下。”

救命。

挨挨蹭蹭挪到裴恹跟前：“陛下……”

我在乱说些什么？

裴恹垂眸，抓宁绥目光抓了个正着。

“天气好和花有什么关系？”

“我们好像迷路了。”

他本就是个爱说话爱热闹的人，平时因为古代君臣关系绷着，今日在裴恹的刻意引导下，话越来越密。

方向全部正确。

正要岔开话题，没想到，裴恹回答了。

裴恹看了眼方向，没记错的话，宁绥走的方向和他想去的莲花池背道而驰。

错觉吗？

裴恹来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裴恹伸手，宁绥把花枝放到他手上：“今日天气好。”

“陛下昨日说今天有事，是来清越寺吗？哈哈，臣同陛下真是有缘。”

【我以为就这么几条路，我的路痴属性不会发作。】宁绥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