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真空人吗？”

宁绥生怕裴恹又发疯，好在，接下来几天，裴恹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宁绥渐渐放下了戒心。

宁绥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将脸上的酥酥麻麻感搓走。

“不论发生什么事，朕都信你。”

轻飘飘的话随着风散开，曹公公不敢回答。

宁绥不解。

“不是吗？”

宁绥叹了口气，直接问：“陛下说过相信我的，方才是觉得，我和魏岳嵩私下有勾结所以为他说话吗？”

说完，重复了一遍：“我没有生气。”

宁绥回头：“何子骞！”

么做呢？”

“若那双眼睛，只能看朕，多好。”

“不对。”裴恹反驳。

一名侍卫打扮的男子推着轮椅，朝宁绥走来。

裴恹撩开少年额前散落的发丝，语调温柔，似是诱哄：“宁宁，多信朕一些，朕永远不会伤害你，猜忌你，你于朕，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宁绥与裴恹面面相觑。

宁绥打量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爱卿为何这样觉得？”

“宁宁，你是不是该给朕，多一点信任？”

怀中一空，裴恹心底闪过一缕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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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德全，朕卑鄙吗？”

两人对视，突然，宁绥先忍不住，笑了，他往前一步，踮脚拥住裴恹的脖子。

停顿片刻，他起身，握住宁绥肩膀，将他转向自己，反问：“爱卿为何会觉得朕会为这种事生气？”

宁绥愣愣看着他，心跳一声快过一声。

熟悉的龙涎香侵裹而来。

回旋镖来得太快，宁绥眨了眨眼，尴尬：“我没有不信陛下。”

直到回了家，躺到自己床上，宁绥仍然有种被无形巨蛇缠绕的感觉。

“爱卿不信朕？”

一双有力的臂膀及时将他接住。

神明既已降临在他身边，便是选择了他，他绝对不会松手的。

裴恹身上没有出现生气迹象，他歪了歪头，疑惑：“我没有生气。”

“你有。”

裴恹抚了抚他的背：“别生气，朕给你赔罪。”

宁绥：“嗯？”

想到白日所见，曹公公心头一跳，陛下怕是，对宁大人动了情而不自知。

裴恹：“爱卿错就错在，以为朕会怀疑你。”

不等宁绥说完，裴恹开口打断他：“朕从未怀疑过爱卿。”

“你就是生气了！”宁绥扔开裴恹的手，站起来。

“朕当真是越来越过分，他多看旁人一眼，朕竟会无端生出一股烦躁。”

一层一层，如守护珍宝的巨蛇，将宁绥从头缠到尾。

裴恹坐在黑暗中，空气里，属于少年的淡香浅浅浮动，如一条无形的丝带，将他的心层层缠绕。

惯性之下，宁绥倒进裴恹怀中。

天亮了。

“朕说过，朕信你。”

“是臣的错，臣不该无端怀疑陛下。”

“嗯。”

“宁大人！”

脸上残留着冰凉的体温。

宁绥扭头。

“我真是……”

不料蹲了太久，腿麻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那只手是凉的，肌肤相触，带来的却是一阵阵热意。

“朕从小学会的一件事，就是想要什么必须死死抓住，不松手，才会是朕的。”

“不是怀疑我和……”

最后一根蜡烛熄灭了。

裴恹垂了垂眼，声音放低：“朕只是，看爱卿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说话，有些吃味。”

他对裴恹来说，是特别的吗？

“所以你方才，是为了这件事不高兴？”

“啊？”

这句话，不可谓不大胆。

裴恹盯着他，眼底似有一丝无措。

只一瞬，双手松开，后退半步。

“裴恹到底在发什么疯？”

宁绥心跳如擂鼓。

误会这种东西，如果不及时解开，会越来越麻烦，宁绥不希望自己和裴恹之间，因一些不存在的东西出现隔阂。

宁绥手忙脚乱从裴恹怀里爬出来。

宁绥震撼。

气也生不起来了。

用计也好，用骗也罢，宁绥，只能待在他身边。

曹公公听得心惊。

宁绥抬眸，对上裴恹深邃的眼。

曹公公在一旁听得胆战心惊，小心觑向皇帝，生怕宁绥的话惹得皇帝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