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宁绥很快从这些学子口中得知，这段时间“妖妖姑娘”一事在学子间引起了怎样的风波。

种种情绪中，后怕占大半。

裴恹找来的画功精湛的画师根据宁绥描述，画出宁绥想要的东西，宁绥再根据图纸调整，一点点完善。

宁绥也看到了他，惊喜：“你也在？”

京兆尹得了皇帝授意，特意在宣判当天，邀请京中学子前来观看。

可谓一步登天。

“真好，”宁绥拍拍李明睿肩膀，“祝你马到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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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绥一直想去穆国公府做做穆国公的思想工作，不止李明睿，穆家其他人，以及穆国公的无数学生，若里面有才的人能入朝为官，对大启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李明睿点了点头：“祖父松了口，我会下场。”

这对宁绥来说，绝对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今年春闱，你参加吗？”

有了更锋利的武器，各大边境军队敌国的威慑力直线上升。

先帝在位时，朝政大权大半在内阁手中，裴恹上位，世家林立，朝中拉帮结派，他的性格和成长经历注定了，他不可能像先帝那样把所有权利下放。

他已经不是六年前在朝中独木难支无人能用的的新帝了。

裴恹动作迅速，次日早朝直接宣布自己的决定，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宁绥告诉裴恹比大启目前种植的棉花更适合做衣服的长绒棉位置，朝廷派出海的人会根据宁绥提供的方位，寻找对应作物。

精铁炼制已成规模，裴恹将精铁炼制之法推广开，在大启境内大规模炼制更锋利的兵器，并将这些兵器源源不断运往边境。

宁绥稀里糊涂升了职。

“宁……”李明睿正和友人说着话，余光扫到一道眼熟的身影，见宁绥一身常服，意识到宁绥没有暴露身份的想法，咽下后两个字。

当时的情况也不允许。

“宁宁的提议很有道理，这些大臣占着位置，领着俸禄，就该为君分忧，朕会重整内阁，让它发挥出它该发挥的作用。”

“好像看到一个熟人，我过去看看。”

宁绥加班加点，空出半天时间，混进学子中。

“宁，您怎么过来了？”李明睿低声问。

他年纪轻，虽然脸生，但是脸嫩，又是一副好面相，和谁都能聊几句，没一会，便在学子中混开了。

似抱怨似撒娇的话语钻入耳朵，裴恹半边身体都酥了。

虽是从三品官职，也不是督查司的头头，却是一把手之下，有实权且不可或缺的二把手。

裴恹用的理由是，去岁西戎进犯一事，是宁绥觉察出事情有异，大启军队才力挽狂澜阻止了一场劫难。

有庆幸自己没中计的，有马后炮侃侃而谈自己早就发现了的，有谴责故意扮作女子勾引他们的学子的，有对被勾引学子不屑的……

春闱正式开始前，京兆尹公布了对“妖妖姑娘”等人的处罚。

“我来瞧瞧这边的情况，那些被取消春闱资格的学子，有不满的吗？”宁绥探头探脑往里望，他来得早了些，还没到时间。

忙啊……”

“怎么了？”友人见他望着一个方向出神，问。

裴恹选择在这个时候告知天下，于西戎进犯一事上宁绥立下的功劳，是因为边境传来消息，边境军内部已经肃清，朝中勾结外敌的人也被尽数挖出，裴恹不需再有顾忌。

不知不觉，宁绥手下能用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左看右看，宁绥找了个相对空旷的地方，和李明睿一起过去。

“妖妖姑娘”本人被判永不录用，其余被蛊惑的学子，取消春闱资格，连带之前的成绩一同取消，若想继续科举，必须从头再来。

六年过去，朝中权利他已收拢大半，放眼一望，站在大殿中的，已经大半换成了他的人。

宁绥同他说了会话，除了李明睿，穆家还有两个年纪比较轻的后辈今年会下场，除了自家人，穆国公还给分散在各地的学生去了信，让他们有意入仕的，可以下场一试。

李明睿艰难在人群中挤动，终于，挤到宁绥跟前。

为了不被蒙蔽视听，裴恹将一部分玄鳞卫打散重组，形成新的督查机构，并将宁绥放入其中，侧面给了宁绥正式入内阁的机会。

没了郑思远，内阁如今只剩两位大臣，裴恹新择了一人进内阁，内阁中原本的两位阁老形成三足鼎立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