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绥站在他身侧，撑伞为他挡住漫天风雪。

没过几天，靖国公夫妇招供出，残害霍修珣生母的实情。

那就是没生气！

“走了。”宁绥拍拍他的肩膀，将手里的伞递给他。

“朕回去给你补一道圣旨，下次要做什么，先与朕说。”

裴恹什么时候讲规矩了？

宁绥蹭了蹭他的脸：“我一开始没打算让他们动手，不过，我发现了一些东西，索性让他们先把人抓了。”

霍修珣几次准备上前，皇帝视线扫过来，他不得不停在原地，这会儿见陛下表情松缓，明显是没生气，心中悬起的石头落地。

唔，看不出来有没有生气。

宁绥又贴了回去：“我在陛下面前，要讲规矩吗？”

“那是。”

宁绥微微拉开一些和裴恹的距离，瞅了瞅他的表情。

“其实我是听说靖国公府要为难霍将军，打算来给他解围来着，”宁绥反思了一下自己，“直接把人抓了，好像是有些冲动了。”

朝臣忍不住想，霍修珣用功绩换取与靖国公府脱离关系，是不是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了？

“宁大人知不知道，这样不合规矩。”裴恹漆黑的眸子盯着他。

连续多日的雪终于停了。

堂堂国公，竟然也参与了这种事，消息传出，迅速取代霍修珣母子，成了百姓新的关注点。

“如果没有这对夫妻的所作所为，霍将军母亲说不定还活着。”

随着靖国公昔日所作所为公开，霍修珣的风评彻底逆转。

没人。

“不怪霍将军要和靖国公府脱离关系，是我，我早和和他们拼命了”

“国公夫人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明明自己先和靖国公有一腿，非要把自己亲姐姐推出去和人成亲，成了亲又心生嫉妒，想把人害死。”

暖洋洋阳光洒下，落在宁绥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一层金光。

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霍修珣将母亲的坟迁出霍家祖坟。

霍修珣听得额角直抽，是他想多了，陛下怎会因这种事怪罪宁绥，要怪也只会怪自己做的准备不够，可能让宁绥处于风口浪尖。

“这不就是了，”宁绥得意洋洋，“陛下，我这次有大发现，人口拐卖案的幕后黑手，说不定马上就能露出水面了！”

到，站在前方不远处的男人。

霍修珣接过。

裴恹走进光中：“今天可以。”

霍修珣跪在墓前，细细压好最后一捧土。

阴影笼罩了他，无人看得清他脸上的表情。

头顶纷落的雪不再落下，霍修珣抬头。

裴恹抚摸他后背的动作一顿，冷硬表情维持不下去了：“自然不用。”

“你自由了。”

朝会上，隐晦的目光落在霍修珣身上。

“今天天气好，陛下可不能找借口不让我堆。”

估计被提前清空了。

“嗯嗯！”

“是啊。”

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抬步离开。

没有人会在这个关头说什么，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霍修珣母子都是受害者，更别说，霍修珣母亲逝世，和靖国公多年前参与的一场人口拐卖案有莫大关系。

靖国公府抄家后，他找到一些母亲留下的物品，东西不多，霍修珣将之仔细收好，放进自己府中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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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修珣接收到的目光多了一份同情。

靖国公府，再也无法困住你。

而宁绥之后，是同样撑着伞的天子。

昔人已逝，霍修珣以儿子身份，去官府为母亲办了一份和离书，彻底与靖国公府脱离关系。

“怎么动用了玄鳞卫？”裴恹从阴影处走出，揽住挂在自己身上的青年。

规矩？

“宁宁一如既往的厉害。”

宁绥欢快跑上前：“陛下来接我吗？”

一个难得的晴天出现，宁绥拉着裴恹出去堆雪人。

有了圣旨，加上宁绥身上的督察一职，抓人便成了名正言顺的事，第二天朝臣知晓的时候，事情已经落幕。

一夕之间，偌大的靖国公府人走楼空，从靖国公府中搜出的证据一沓接一沓，靖国公认下的罪状更是让人惊骇。

迁坟那天，下了小雪。

“就是就是，而且你们听说了吗？靖国公对霍将军一点都不好，霍将军才五六岁，就大冬天把人关在外面，冒雪跪了一夜。”

宁绥看了眼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