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绥攀着裴恹肩膀，主动加深这个吻。

停了几日的雪又开始下了。

“陛下，不是臣推脱，而是国库真的拿不出钱了啊！”

这是一个充满缠绵和柔情的吻。

裴恹喜欢他的眼睛，无论这双眼睛中露出什么表情，他都喜欢。

“你在这里，”宁绥指着小小的抱剑雪人，“堆大的时间太久了，我就堆了个小小的你，放在这边。”

无非是哭穷，哭国库拿不出钱。

曹公公为两人端来热茶暖身子，宁绥喝完一杯，指着小雪人中一个抱着拂尘的，对曹公公说：“曹公公你看，这是你，旁边的是小圆子，再旁边是……”

“雪人很漂亮，”霍修珣用尽量正常的声音夸赞，“我很喜欢。”

听清户部尚书说的内容。

“我能全部带走吗？”

他“扑通”一声跪下，硬着头皮诉说难处。

“是啊，”霍修珣仰头，“就放在这里吧，热热闹闹。”

“要是雪不会融化就好了，宁大人堆的雪人便能永远留下。”

“……陛下怕是不会答应。”

曹公公小心观察了一下皇帝表情，大着胆子将宁绥夸了又夸，从手艺夸到雪人，夸得天上仅有，夸得宁绥耳朵都红了。

“奴婢等会便带小圆子他们来看看，宁大人亲手堆的他们，看宁大人堆的雪人惟妙惟肖，定然很欢喜。”

为了防止被破坏，宁绥堆雪人的地方被围了起来，想看的话只能在外围看，离得远一些，刚好能看到全景。

今年的雪比往年下得更大，陆续的，有地方上报，大雪压垮房屋，百姓受灾，有人死在垮塌的房屋下，有人冻死在冰冷的雪夜。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得到这样的认可。

“奴婢们想看可以随时过去看，放在一起更热闹呢。”

看到这些雪人，霍修珣仿佛感受到了，自己重新拥有的家。

宁绥走在雪中，小圆子在身后为他撑伞。

宁绥捏了一排小人，围在两个大雪人身边，又和裴恹一起捏了一些小乌鸦，放在两个大雪人肩膀上。

曹公公听着宁绥念出的一串名字，心尖发涩。

廊下，他看到了满脸愁色的户部尚书。

霍修珣进宫不如他方便，况且，堆雪人的地方在陛下寝宫的院子里。

霍修珣望着前方大大小小的雪人，被压到极致的情感奔涌而出，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在宁绥面前失态。

宁绥一直念叨着要堆雪人，堆陛下，堆自己，堆玄青，堆一家四口，可现在，雪人里，也有一个他。

顺从心意在那双漂亮眼睛上亲了亲，裴恹肯定道：“当然，我们宁宁最厉害了。”

“还有曹公公，小圆子……”宁绥算了一下，觉得是个超级大工程，“都捏成小雪人叭，不然这个月都不用干别的事了。”

堆好雪人的第二天，宁绥特意叫住霍修珣，带他去看了雪人。

“做什么都很厉害。”

唇舌交融。

吻沿着眼睫往下，落到唇边。

曹公公带着小圆子等人去看了宁绥和陛下堆的雪人，接下来的几天，宁绥收获了无数亮闪闪目光。

“大功告成！”

见他们喜欢，宁绥想了想，问他们要不要把雪人带回去。

“我能经常来看它们吗？”

宁绥靠近了些。

几只！”

他不敢说太多，再说下去，他声音里的哽咽便再也掩盖不住。

“不然，你带回去？”宁绥提议。

余光瞄到皇帝不为所动的表情，户部尚书咬牙，“陛下，年中洪水和瘟疫，国库已严重透支，臣知晓雪灾亦是大事，可否如上次那般，采用募捐……”

宁绥拍拍手，观赏自己的最终成果。

曹公公擦了擦眼角，敛去眼中的水意，笑着夸赞：“宁大人心灵手巧，堆的雪人都栩栩如生呢。”

几人当即摇头。

“我有这么厉害吗？”嘴上是问句，宁绥眼前却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难道每次出了事，都指望别人掏钱？”

男人黑沉目光压下，户部尚书打了个寒颤：“臣，臣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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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或许和世俗意义上的家不一样，但，是他最珍贵、最不可割舍的存在。

这话提醒了裴恹。

裴恹找来宫廷画师，让他将雪地里一大家雪人还原地画进画中。

朝廷很重视，立刻派人前往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