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绥看着男人喉结滚动，咽下，难耐闭了闭眼。

试穿完，绣娘会根据宁绥的身形再做调整。

裴恹颔首：“这是现在大启流传度最广的戏之一。”

历代帝王封后都是一件国家大事，裴恹与宁绥的情况又有不同，先不说两人都是男子，裴恹已经在朝中直言，与宁绥成亲之后，宁绥不会退居后宫，婚后，宁绥在朝中的一切职务照旧。

脸上热意升腾，冷风吹不走自心底升上的热，宁绥抓过裴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婚期前一个月，宁绥试了华丽的婚服。

“还是回家好。”

婚服是男子款式，但，非常华丽。

京城已经很冷了，马车畅通无阻行至宫中，宁绥从马车里钻出来，呼出一口热气：

说起爱洁，宁绥顶多承认自己比较爱干净，如果没记错，裴恹一开始的人设是有洁癖的。

太妃寿宴非常热闹，这位太妃喜欢听戏，以王府名义请来了大启有名的戏班子来唱戏，担心仙师受到打扰，齐王安排了单独的地方供他们听戏。

尤其身边的裴恹听得格外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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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游几个月，朝中积攒了一大堆事，回到京城，简单休整一番，两人投入忙碌的工作。

“没有。”宁绥连连摇头，嫩滑的脸蛋在裴恹掌心蹭来蹭去。

熟悉的玄色大氅落在肩上，宁绥额角抽了抽。

他要两人的名字，生生世世缠绕在一起。

那件沾染了宁绥气息的大氅，裴恹已经好生收起来了。

他要的，是与宁绥一起名垂青史，要后世之人提起其一会不可避免提到另一人。

事后他没有过问大氅去了哪，裴恹也很默契地没有提，宁绥已经有好些天没见过这件大氅了。

早朝时，宁绥看到礼部尚书脸上两道又黑又重的黑眼圈，在心里默默说了声“抱歉”。

男人体温偏低，凉凉的，用来降温正好。

这戏里唱的剧情怎么有点熟悉？

又一次被按在榻上亲了又亲，咬了又咬。

戏班咿呀呀唱着，宁绥感觉有些不对。

彼时两人刚在一起不久，还没突破最后一层关系，最多亲亲抱抱咬咬，裴恹爱咬人的习惯在那时已初见端倪。

“对其他戏不感兴趣，但这次的戏和宁宁有关，我想看看，别人眼中的宁宁是什么样。”

临近婚期，宫里张灯结彩，往哪看，都是红彤彤一片。

大婚正式提上日程。

裴恹接过曹公公递来的大氅，为宁绥披上。

他没忘记，那天在温泉庄子里，自己被裹在这样的大氅中，是怎样被欺负的。

他费尽心机要取名分，不是为了将之变成宁绥的枷锁。

戏曲难免有夸大成分，听着不远处传来的阵阵叫好声，顶着仙师马甲的宁绥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除此之外，太妃家族贡献的大量财富，大部分齐王都用来搞封地建设了，齐王封地的百姓能如此安居乐业，和齐王通过办太妃寿宴的额外进项有很大联系。】

除了出席大典的最正式婚服，还有其他各种用途的稍微没那么奢华的喜服。

两人相处的时候，宁绥从没在裴恹身上感受到这一特征，直到有一次，一罪臣求饶时拽到了裴恹的袍角，当天宁绥就看到曹公公将那件衣服处理了。

掌心传来温热触感，裴恹疑惑看向宁绥：“不舒服？”

男人抬眸，黑漆漆眼瞳中，尽是侵占欲：“宁宁的一切都是洁净无瑕的。”

轻纱笼罩其外，织金锦袍上绣有栩栩如生的凤鸟，只是试穿，宁绥都花了近两个时辰。

在齐王封地耽误了一段时间，接下来的路程一行人不再停留，终于，在朝中百官的翘首以盼中，宁绥与裴恹回到京城。

裴恹无比重视这场婚礼，三番两次拉着礼部的人议事到深夜。

第一次被裴恹亲那里，宁绥心中的震撼大于一切，经历了几次，宁绥心中的震撼小了些，有心思关注其他了。

世人眼中的神明高高在上，不可攀折，可他的神明心甘情愿为他赴凡尘，他如何能不动容？

“你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吗？”宁绥继续戳他。

“你别告诉我，这件和那件是同一件。”宁绥斜斜睨了裴恹一眼。

“知道宁宁爱洁，自然不是同一件。”

宁绥戳戳裴恹小臂，压低声音问：“这戏讲的是去年水灾吗？”

“陛下不觉得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