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家具行业，和他的地产行业，能有什么金钱纠纷？”

“找我？你确定吗？”

是江臣盛的个人名片。

“明明是品行、相貌，家世 …… ”陈寅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视线尤其在他的西装上停留了一会儿，“穿搭各不相同，毫无关联的两个人。”

“有什么问题吗？贵司应该接过不少这种定制单吧，我也是看准了你们的专业性，才选择你们的。”

“我该怎么办？江臣盛，我该如何回报给你？”

他攥紧袖口，用力遮盖刚才因为极度焦虑而用力抓挠到遍布恐怖红痕的两条手臂。

“……”

陈寅听罢，歪了歪头，他放松身体，让自己靠到办公室的沙发上，仰头，把李义恒的办公室装潢上下打量了一圈。

聊了一阵，江臣盛把人送回了家里，并郑重的把新家的钥匙递给了陈寅。

“我司的专业性当然没问题。只是你这边真的没问题吗？”李义恒神情平静，显然一点都没有被激将到的意思，他直截了当的继续问道，“或者我换句话问，江臣盛那边没问题吗？”

陈寅没再说什么，只是主动的把自己颤抖的唇送了上去。

陈寅于是轻轻弯了一下嘴角，伸出手：“合作愉快。”

事情谈妥后，陈寅站起身，心情轻快，语气也跟着上扬：“说真的，你和江臣盛为什么会这么水火不容？”

“是我给你太多压力了吗？”江臣盛喃喃道。

李义恒挑了挑眉，没答话。

“所以，还有问题吗？”陈寅追问道，“接不接我这一单？有钱不赚的李大老板？”

“合作愉快。”

他神色依旧淡漠，但唇角微扬，他重新端起了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开口：

可你，为什么在流眼泪？

那张名片，后来是怎么处理的呢？

“这一点都不公平。”

陈寅看他如此惊讶，也不禁哑然失笑。半响，他点点头，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需求：“你没听错，我想邀请贵司参与一处新房子的装修设计、以及家具采购。”

“是我狭隘了。不过人际关系这一块，我深有体会。”陈寅点点头，“有的人，只见过一面，我就爱上了。有的人，像苍蝇一眼围着我转，我只想把他拍扁，倒进垃圾桶里。”

李义恒的神态微微放松。

看着看着，他忽然想到一个有趣的好主意。

陈寅神经质的瞪着空气，脚底生根似的站在楼道里一动不动。他的视线落在破旧楼道里那些胡乱张贴的定制家具小广告上，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李义恒在听清陈寅的来意后，惊讶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然后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刚才流泪的模样仿佛只是错觉：“你给我的太多了，你对我太好了，我有点承受不住。”

陈寅接过那把钥匙，忽然想起来，很久之前，他好像也在男人的车里，接过什么东西。

被他扔进了垃圾桶里。

一个热烈的吻结束后。

“比他有品味。”陈寅评价道。

陈寅开心地表示，室内设计他已经有了很多的灵感，房子的装修就交给他。两人就这样站在毛胚房里，热烈讨论着这几处可以怎么装修，畅谈着属于彼此的美好未来。

陈寅摇头，他不停的摇头。

真正的知己

李义恒伸手和他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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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在开心吗？

这间办公室以深灰和哑光黑为主调，整面落地窗让城市的天光能够毫无保留地洒进来。但是主人显然不会让冷硬风格占据全部，墙上挂的挂画和茶几摆放的雕塑的独特设计，中和掉了宛如样板房的死板气息。

“这就是我找你参与设计的原因。”陈寅长叹一口气，“所以他也不会有意见。他最尊重的，就是我的审美。”

“我不只涉足家具行业，他也不只涉足地产行业，很多年前的纠纷了，其实放到现在，金额只占很小一部分原因。更多是我们气场不合，你可以理解为，天生的不对付。彼此的讨厌，甚至不需要原因。”

“我们之间，为什么要谈公不公平？”

“是我司的荣幸。”

李义恒无奈地简单概述了一句：“之前工作上有些金钱纠纷，闹得不愉快了。”

陈寅笑吟吟地挥手向江臣盛告别。等到车子离开小区，再也看不到踪迹，他嘴角终于僵硬地坠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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