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青猝然回神。

陆拾青快步走到他面前，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问道：“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陆拾青有些疑惑：“这是……”

也与穿上那身浅青衣袍时不一样。

陆拾青愣住：“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攒够灵石。”

“是吗？”

闻汐应了一声：“嗯。”

会拌嘴，会打趣，也会在不经意间看向彼此。

又来了。

陆拾青站在柜台前看着他们，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玄黑衣料上织着若隐若现的暗金纹路，肩袖裁剪得利落，将本就修长的身形衬得愈发挺拔。

他甚至没有察觉到半分术法波动，便从魔宫最深处被强行拉进了这里。

陆拾青直直看着他，神情竟有些呆滞。

红衣

魔宫中的人似乎从来不会相信别人，更不会毫无防备地把自己的软处交到另一个人手中。

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耳根却隐约泛起一点红。

男人替她捡起滚落的线团，顺手理了理她垂在肩上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陆拾青去膳房交了采买来的东西。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灵石收好，转身回了杂役院。

自从进入魔域，他见过太多冷漠与恶意。

陆拾青继续道：“我觉得肯定很适合你。”

闻汐今日穿的是一套黑色常服。

陆拾青握着那两块灵石，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成衣铺里的那件红衣。

他在附近找到药铺，将采买单上最后两味灵草买齐。

即使只是安静站在那里，也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可一想到今日在成衣铺里见到的那件红衣，陆拾青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眼前的人像忽然变了一个人。

陆拾青却已经闭上眼，认真回想起那件衣袍的模样。

黑色确实很适合闻汐。

陆拾青莫名觉得，这身衣服才真正属于闻汐。

与先前披散着湿发，只能裹着他的外袍时截然不同。

闻汐见他一直不说话，眉头轻轻蹙起。

“怎么了？”

陆拾青简单洗漱一番，换下沾满魔域尘土的衣服，又在床边布下一道简陋的警戒阵法，这才盘膝坐好。

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梨树下。

“没什么。”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里见到如此寻常的一对夫妻。

黑衣沉沉，眉眼冷冽，周身自然而然透出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女老板摆了摆手，让他不必如此客气。

陆拾青眼睛渐渐亮起来。

陆拾青走出成衣铺时，脚步都轻快了些。

“我今天出去的时候，看见了一件非常漂亮的衣服。”

他闭上眼，灵力沿着幻境心法缓缓运转。

如今闻汐穿着一身黑衣站在面前，冷得像一把浸在夜色里的刀，他反而更想知道，若是换成明艳的红色，会是什么模样。

陆拾青不想辜负这份善意，认真道：“多谢，我会尽快攒够的。”

眼前景物陡然变换，他的神情空白了一瞬，捏着书卷的手指也随之收紧。

“替你留着。”女老板道。

就像对方本该坐在高处，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看着所有人在他面前俯首。

空气轻轻一荡，草地上泛开一圈熟悉的涟漪。

一颗解药能让人当街送命，一点修炼资源便足以引来相互残杀。

原来魔域中也有这样的人。

他把手上的书收进袖中，对上陆拾青的视线。

女老板将那件红衣从架子上取下来，仔细叠好，却没有收进柜中，而是单独放到一只木匣里。

寝殿里的阵法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以他现在攒灵石的速度，实在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闻汐没什么兴趣地看着他。

他原本一回来便打开幻境，就是想把那件衣服变出来给闻汐看看。

管事将储物袋里的妖兽血肉一一取出，确认数量无误后，随手扔给他两块下品灵石，算是这次外出采买的额外赏钱。

“那就慢慢攒。”女老板合上木匣，“这衣服挂了许久，来问的人不少，真正想买的却没几个，既然你觉得它适合你的道侣，我便先替你留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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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汐语气平淡，显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闻汐原本正靠在寝殿窗边看书。

四十八块中品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