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量沿着手臂贯入经脉，顷刻冲向灵府。

陆拾青后背先着地，胸腔中的气息被撞得一散，眼前也跟着黑了片刻。

“站到门边。”

陆拾青仍不放心，目光在他脸上仔细看了一圈。

闻汐道：“试试。”

接连尝试数种方法后，石门仍旧没有半分动静。

闻汐走到其中一面石镜前，抬手触碰。

闻汐冷着脸，另一只手迅速抓向旁边断裂的石梁。

确定闻汐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他才松了口气，撑着地面站起来。

陆拾青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数步。

闻汐挡开他的手：“没事。”

原本平整无痕的青灰色石面忽然荡开层层水光。

他干脆调动灵力，一掌拍在石门中央。

他又试着寻找机关，却没有在门上看见任何凸起或凹槽。

陆拾青立刻运转心法。

他与闻汐此刻分明相隔数步，可镜中的两个人影却靠得极近。

光影扭曲片刻，墙面上竟接连浮现出十二面石镜。

镜面冰冷坚硬，没有显露出任何灵力波动。

与此同时，陆拾青体内的灵力正在飞快流失。

陆拾青打出的灵力非但没能撼动石门，反而被原封不动地震了回来。

不过片刻，他的额角便渗出一层细汗，只得中止运功。

“陆拾青。”闻汐突然喊他。

砰的一声闷响。

陆拾青看了看面前的石门，又看向那几面平整的石壁。

周围是一间完全封闭的石室。

闻汐又让他换了几个位置。

灵力震伤的经脉正在微微痉挛，陆拾青的脉象也明显乱了。

“这地方不像天然形成的洞窟，倒像是某种被封存起来的空间，外面的黑雾是入口，石桥只是表象，你方才的心法打破了表象，所以我们才会进来。”

其中一道影子甚至微微侧着身体，仿佛正将另一人抱在怀里。

“停手。”

“闭嘴。”

“既然是心法把我们带进来的，那是不是也能用心法出去？”

闻汐看向正对石门的那面镜子。

陆拾青又试图展开幻境，但幻境才刚刚成形，四周景象便会被镜面扭曲，最终重新变回这间石室。

闻汐松开他的手腕，转身看向四周。

闻汐脸色更冷：“不过一扇门，你急什么？”

陆拾青睁开眼，看见石室中的变化，不由得怔住：“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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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青抬手擦去唇边血迹，低声道：“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打开。”

闻汐已经被他一并带离桥面。

两人依照这个猜测，先后尝试调整站位，又将灵力分别注入十二面石镜。

指尖刚触到石面，整座石桥便如镜花水月般轰然破碎。

“伤口怎么样？”陆拾青顾不得自己，立刻伸手去摸他的腰腹。

“以你这点修为，再试几次，门没开，人倒是先废了。”

短暂的失重感后，两人重重落在地上。

两人的身体同时坠入山涧。

闻汐被他护在怀里，他撑着陆拾青的肩膀坐起身，脸色隐隐发白。

镜中倒影却仍停留在石室东南角。

石门纹丝不动。

闻汐却像是没有察觉，只淡声道：“这应该是某种阵法，只有在十二面镜子映出正确位置时，石门才会打开。”

冰冷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吞没全部视野。

“你抓我做什么？”

无数碎石在半空化作黑色雾气。

陆拾青快步走过去，双手抵住门面，用力向外推去。

石室约有数丈见方，头顶不见任何缝隙，四周墙壁泛着黯淡的青灰色。

陆拾青本能地反握住闻汐，将人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护在他尚未痊愈的伤处。

陆拾青走到那面镜子前。

十二面石镜中，有的倒影会随着陆拾青移动，有的却始终停在原处，还有一面镜子里根本没有陆拾青，只映着闻汐独自站在石室中央。

陆拾青神色有些不自然，很快移开目光。

正前方立着一扇厚重石门。

闻汐走到他面前，直接扣住他的手腕。

“怎么了？”

“它没有跟着我动。”陆拾青也发现了异常。

胸口气血翻涌，鲜血从唇边溢了出来。

陆拾青虽然不明所以，还是依言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