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青这才稍稍放下心，却又下意识收紧了握住他的手。

一连串的问题落下来，急得像是生怕他下一刻又昏过去。

陆拾青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陆拾青垂眼看着闻汐苍白的手指，语气格外认真。

他本可以随意编一个说法。

“先喝点水。”

“至少我能提前准备一些东西。”

陆拾青立即察觉：“是不是又疼了？”

“不必解。”闻汐道，“毒性最多持续一个月，等到下个月，自然会散去。”

闻汐垂眸看了他一眼，到底没有拒绝，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闻汐将手收回袖中，神色冷漠地掩去那一瞬间的虚弱。

“我没那么脆弱。”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干涩。

闻汐不悦地抬眼：“我骗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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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几道目光同时落在闻汐身上。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明川同样睁开眼，朝这边看了一眼。

闻汐微微抿唇。

“还要吗？”

陆拾青语气放轻了些：“叶道友刚才探你的经脉时，说你体内有寒毒，你身体一直很冷，是不是因为这个？”

“你刚才昏迷了很久，身体还没恢复，先不要乱动。”

陆拾青的神色这才放松下来。

可一想到闻汐一直独自忍受着这样的痛苦，甚至在毒性发作之前都不肯透露半句，他心里还是闷得厉害。

闻汐本能地想推开他，可手臂抬起时，经脉中立刻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陆拾青则立刻拿起放在火堆旁温着的水囊，试了试温度，才递到闻汐唇边。

“告诉你有用吗？”

“若还有不适，便再服一枚护心丹。”

他向来不习惯接受旁人的关心，尤其此刻他修为尽失，身体虚弱，最不愿让人看见的模样几乎全都暴露在了这些人面前。

叶风正坐在火堆另一侧调息，听见这句话，睁开眼笑了笑。

“是妖兽所下。”

闻汐眉心微蹙，刚想坐起身，陆拾青便赶紧伸手扶住他的肩背。

他转头朝不远处的叶风看去。

“那该怎么解？”

“闻道友醒来便好，护心丹只能暂时稳住心脉，真正的问题还是在寒毒，之后最好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休养。”

他如今不过筑基修为，连叶风都无法辨认这种寒毒的来历，他就算提前知道，也不可能替闻汐解毒。

“不用。”

陆拾青的目光里带着怀疑。

“护心丹、驱寒的灵药，还有聚火阵，就算不能解毒，也总能让你舒服一些。”

闻汐被他们看得心中烦躁。

许齐原本靠着石壁打盹，听见动静也立刻醒了过来。

陆拾青一怔：“妖兽？”

闻汐省去了万年雪莲，也没有提起那头妖兽的修为，只简单说了结果。

“闻道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脉象比刚才好很多。”陆拾青低声道，“多亏有叶道友给的护心丹，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说完，他又补充道：“不过丹药不能连续服用太多，否则药力相冲，反而会加重经脉负担。”

确实没用。

不清楚了。

“没有。”

陆拾青见他一直不说话，连忙俯身靠近。

有探究，也有真切的关切。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吗？胸口还冷不冷？要不要喝水？”

闻汐抿紧唇角，沉默半晌，才极为别扭地应了一声。

闻汐声音微哑，语气依旧冷淡。

“嗯。”

“真的？”

他握住闻汐的手腕，指腹轻轻贴在脉门上，感受着那道微弱却已经平稳许多的脉搏。

陆拾青顿时哑然。

陆拾青像是没听出他的拒绝，小心将人扶起来，又怕他坐不稳，索性让他靠进自己怀里。

陆拾青依言收回水囊，迟疑片刻，忽然问：“你的寒毒，是怎么回事？”

见他还能回应，许齐明显松了口气。

偏偏陆拾青还握着他的手腕，一副恨不得让所有人都来替他看看的模样。

“慢一点。”

闻汐眼眸微动。

“我采摘灵药时惊动了守护妖兽，与它交手时中了毒。”

可陆拾青那副认真等待答案的模样，让他无法敷衍应付。

可陆拾青显然并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