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汐站在原地，脑海里忽然变得一片空白。

对寻常魔修而言，这里自然是难得的修炼之地。

无形涟漪从他身侧缓缓荡开。

依旧没有回应。

他眉心微蹙，继续向内殿走去。

“尊上。”

他抬手将残留气息驱散，心中有些无奈。

陆拾青心中积压多日的沉闷，在看见眼前景象时，终于悄然散去了一些。

屏风后的偏室、摆放衣物的侧殿，甚至连几处平日根本不会有人进去的角落，都空无一人。

自从被闻汐带回寝殿，他已经很久没有独自进入过幻境了。

于是他偶尔也会带回一些东西。

按照往常，陆拾青听见动静之后，很快便会从里面迎出来。

闻汐看着他沉默的侧脸，眉心皱了一下，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若是为了一时的修炼速度，弄得经脉受损，未免得不偿失。

没有人回答。

陆拾青眉心微蹙，立即停下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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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汐今日回来得早了一些。

他抬眼看去。

两名守卫脸色惨白，额头重重抵住地面，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恐怖威压顷刻间笼罩下来。

陆拾青与他对视片刻，最终还是先移开了目光。

退让

寒池里也没有。

他不想争吵。

闻汐叫了一声。

闻汐重新回到外殿时，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幻境里不会有无处不在的魔气干扰。

闻汐冷声问：“陆拾青去了哪里？”

可陆拾青修炼的并不是魔功。

他盘膝坐好，再次运转心法。

“陆拾青？”

这里与魔宫截然不同。

空气清澈干净，连风中都带着草木的微香。

陆拾青闭上眼，将意识沉入心法之中。

声音裹挟着灵力传遍整座寝殿，震得灯火都轻轻晃动。

闻汐眼神骤冷。

外殿空空荡荡，软榻上没有人，长桌旁也不见那道熟悉身影。

“人不见了，你们告诉本尊，他没有出来？”

闻汐脚步稍稍一顿。

修炼终于变得顺畅起来。

闻汐抬眼看他。

寝殿下方埋着数条魔脉，浓郁魔气从地底不断涌出，几乎充斥着每一处角落。

没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雾，也没有从地底不断涌出的魔气。

那些稀薄灵气刚被牵引过来，周围的魔气便一同翻涌而至，争先恐后地向他经脉中钻去。

温暖阳光从枝叶缝隙间落下来，在青草间洒下斑驳光影。

“陆拾青！”

他依照心法运转周天，试图从混杂的气息中分离出灵气。

幻境。

可如果只从四周抽取那一点稀薄灵气，修炼速度实在慢得令人心焦。

门外守卫跪下。

“属下失职。”

“算了。”

可今日，殿中没有半点声音。

那种感觉很奇怪。

陆拾青在软榻上坐了许久，忽然想起自己从前修炼时，大多并不在现实之中。

床榻上没有人。

他不知道陆拾青喜欢什么，便将看起来还算顺眼的东西全部带回来。

……

可陆拾青想要的并不是这些。

“你若是觉得修炼无趣，我再让人送些东西进来。”

“我不需要东西。”

“他一直没有出来。”

闻汐似乎觉得，只要寝殿里的东西足够多，陆拾青便不会再感到无聊。

闻汐很喜欢陆拾青等他。

仿佛无论他在外面杀了多少人，处理了多少令人厌烦的事，只要推开门，便总会有人朝他走来。

“可属下确实没有看见任何人离开，也没有察觉结界异动。”

他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向殿门。

只有墙边的长明灯静静燃烧。

两名守卫同时愣住。

一株开着淡金色花朵的灵草，一枚会发光的珠子，或者几样从其他宫殿搜出来的小玩意儿。

这里的魔气远比灵气暴烈，一旦进入经脉，便会与他原本的灵力相冲，即便能够强行炼化，也不知道会留下什么隐患。

亮起来，随后立即走到他面前，问他累不累，有没有受伤，今日又处理了多少事情。

又一次提出想出去后，闻汐依旧没有答应。

没过几日，陆拾青面前的桌子便被堆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