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闻汐没有回应，只倦怠地动了动。

“疼不疼？”

闻汐轻轻蹙眉，却没有推开他。

难道只是因为闻汐太强，他平日里从来没有反抗的余地，才会在这种时候，把那些无处发泄的情绪一并倾泻到对方身上？

陆拾青又低下头，贴着他的唇角轻声道：“很想。”

闻汐回答得毫不犹豫。

闻汐沉默片刻，不再推拒。

闻汐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可此刻，他却乖乖地躺在自己身下。

仿佛他等了整整一日，只为了这一刻。

闻汐被吻得呼吸微乱，原本推拒的手也渐渐失了力气。

“有。”

闻汐平日里那样高傲冷淡，在魔宫中说一不二，所有人见了他都要跪下，连抬头直视都不敢。

陆拾青愣了愣。

陆拾青低头吻住他。

桌上的灵食刚端上来，他便觉得腥气刺鼻，抬眼看见魔宫外沉沉压下来的乌云，心口也跟着发闷，就连殿门口那两名一动不动的守卫，都叫他莫名觉得碍眼。

过了片刻，他又将额头埋进陆拾青颈窝，鼻尖在温热的皮肤上蹭了一下。

“今日怎么了？”闻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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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见到闻汐时，那股烦躁才会稍稍平息。

“可我觉得已经很久了。”

陆拾青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等一下。”

可惜以闻汐的性子，哪怕真的难耐到极点，也只会咬着唇，一声不吭地掉眼泪。

他甚至想看闻汐向自己求饶。

陆拾青指尖轻颤，心疼与内疚瞬间涌上来。

闻汐这样信任他，毫无防备地把自己交到他手里，可他刚才竟然还生出了那样的念头。

“早上才见过。”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陆拾青便猛地僵住。

陆拾青闭了闭眼，他将人放进柔软锦被里，又握住闻汐的手臂，用灵力替他化去手肘上的淤青。

更不愿意将闻汐当成承受情绪的对象。

“闻汐。”

陆拾青动作微顿。

“陆拾青……”

闻汐任由他摆弄，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脸上。

今日也是如此。

闻汐缓缓喘着气，颈侧与肩头留下了不少痕迹，有些只是浅淡的红，有些却清晰得过分。

每当殿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便会立即抬起头，方才还沉闷空洞的心口，也会在看见那道身影时，重新泛起一点鲜活的热意。

他偏过脸，终于得到片刻喘息。

殿门刚刚打开，闻汐才迈进来一步，陆拾青便快步迎了上去。

闻汐怔了一瞬，乌黑长睫轻轻颤动，抬手抵住他的肩膀。

陆拾青这才发现，他们还在殿门旁。

闻汐皱了皱眉，似乎无法理解。

看见那些由自己留下的印记，陆拾青心中升起一股隐秘的满足。

他立即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人抱了起来。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急切又莽撞。

地面又冷又硬，闻汐的后背与手肘都被撞出了明显的青紫。

身上都是属于自己的痕迹。

陆拾青低头吻过他的颈侧与肩头，齿尖偶尔失了分寸，在冷白肌肤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

腰间的衣带不知何时散开，外袍沿着肩头滑落，被随意扔在黑石地面上。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闻汐还没来得及开口，后背已经抵上了殿门。

陆拾青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太久没见到你了。”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处理完魔宫中的事务便会回来，从未真正将陆拾青独自留下太久。

他握住闻汐的腰，将人牢牢困在怀里，像是只有这样才能确认闻汐确实已经回来了，不会再将他独自留在这座空荡荡的寝殿中。

他低声叫了一句。

想看这个从不肯低头的人，在自己怀里彻底失了力气，只能攥着他的衣袖，低低唤他的名字。

陆拾青指腹不经意擦过闻汐眼尾时，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陆拾青动作稍停，目光落在他被吻得泛红的唇上。

对他而言，一日不过转瞬之间。

陆拾青没有停下。

闻汐一顿。

陆拾青的手臂顿时收得更紧。

“想你了。”

“有吗？”

不知过了多久，陆拾青终于停下。

“你今日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