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经过这几日的尝试，他已经勉强能够咽下一点。

“再尝尝这个。”

闻汐沉默片刻，淡淡应了一声：“嗯。”

陆拾青无法再像从前那样，等人离开之后随意处置这些食物。

盘中依旧是魔域特有的妖兽血肉。

闻汐将一盘肉推到陆拾青面前。

片刻后，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低头应是。

在尽数压了下去。

一股熟悉的血腥味迅速铺满舌尖。

没过多久，一道道菜肴便被送进殿中。

闻汐却没有接。

不能吐。

闻汐又将旁边一小碟切好的肉推过去。

陆拾青指尖微微收紧。

那股腥气像是牢牢黏在舌根，无论怎样吞咽都无法散去。

陆拾青唇角弯起。

不过那些事情晚一日也不会让魔宫塌下来。

他若是一口不吃，闻汐一定会问。

只是这些人吵得令人心烦，他懒得再听。

他当然不是特意回去陪陆拾青。

他努力维持着平静，将肉送入口中。

“属下明白。”

几名管事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他竟会认真给出安排。

于是闻汐又夹了一块色泽稍淡的灵兽肉放进他碗里。

之前闻汐不在，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他究竟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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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这个。”

闻汐今日回来得这样早，他本该高兴。

陆拾青胃里猛地一缩。

闻汐就在对面。

而且已经到了用饭的时候。

“西殿接管矿脉，开采所得分出三成，用于补足东殿结界，剩下的人手从其他几殿调取，今日之内把名单送来。”

可陆拾青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底那点期待实在太过直白。

侍从送来东西以后便会离开。

“好。”

闻汐冷冷看了过去。

闻汐问：“味道如何？”

可当这些食物被送到面前时，那份高兴便像是被什么悄然压住了。

虽然每次都会恶心许久，但至少不会再吐出来。

他可以强迫自己尝上一口，也可以在实在忍受不了时将食物收进储物袋，等下一次无人注意时再想办法处理。

看清来人后，他眼中果然亮了起来。

他回自己的寝殿吃饭，再正常不过。

等侍从退下后，两人面对面坐在桌旁。

“剩下的明日再说。”

陆拾青强迫自己继续咀嚼，随后喉结滚动，硬生生将那块肉咽了下去。

陆拾青等了片刻，胃里的翻涌并没有减轻。

负责记录的侍从继续送上下一枚玉简。

事实上，在殿门打开的那一刻，他也确实觉得胸口骤然轻松下来，连这一整日的沉闷都消散了许多。

可现在，闻汐就坐在他的对面。

陆拾青点了点头：“嗯。”

听见脚步声，他立刻抬起头。

闻汐从主位上起身。

毕竟他已经答应，要留在这里。

陆拾青看着碗里的肉，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

他看向跪在下方的几名管事。

侍从声音戛然而止，立即将头低下。

陆拾青看着眼前的饭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如果闻汐知道他直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这些东西，也会失望吧。

闻汐看着他明显高兴起来的模样，唇角动了一下。

“闻汐？”

“这个也可以，灵气更多。”

陆拾青并不知道这些，只当魔宫终于渐渐稳定，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更加明显。

……

“你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陆拾青正坐在桌边，低头摆弄一枚前几日送来的法器。

侍从错愕抬头：“尊上，可还有几处商道没有重新划分，南殿送来的账册也尚未——”

实际上，外面尚未处理的事务至少还有数十件。

陆拾青缓缓吸了一口气，拿起筷子。

“那你今日不用再出去了？”

闻汐原本想说不一定。

“嗯。”

“东殿不必再抽调人手。”

闻汐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在长桌旁坐下，又看向候在殿外的侍从，抬了抬下巴，让人上菜。

他握着筷子的手指僵了一下，喉间瞬间涌起强烈的酸意。

“事情少。”

他放下法器，快步迎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