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情过去之后，其他人仍旧会这样看他。

他不明白陆拾青为什么偏要在这种时候问这种话。

他忽然很想见他。

闻汐起初还勉强维持着几分清醒，可在陆拾青一遍遍唤他的名字之后，终于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力气。

桌上还摆着闻汐前几日带回来的那些小东西。

他睁开眼，望着头顶沉暗的帷幔。

“你今日出去过？”

闻汐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看清来人的瞬间，他几乎没有半分迟疑，立刻起身迎了过去。

闻汐别过脸去，没有回答。

他偏过头，想看陆拾青的神情，却被对方忽然吻住。

或许，他以后还是少出去吧。

珠光在他指尖轻轻晃动。

那人低垂着头，像是在出神，连他走近都没有察觉。

声音落下，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件被藏在寝殿里的物品。

“嗯……”

只要不听见那些话，就可以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呼吸渐渐乱了。

闻汐回来时，殿外的长明灯已经燃去了大半。

直到情绪被推向更深处，陆拾青忽然停了下来。

闻汐睁开眼，正对上陆拾青近在咫尺的目光。

长明灯依旧安静地燃烧着。

闻汐垂眸看了看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想到守卫刚才向他禀报过陆拾青的动向。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外面的风声与脚步声一并隔绝。

闻汐呼吸不稳，眼睫轻轻颤动。

温热的唇毫无预兆地落下。

他原本只是想出去走走。

他闭上眼，心口那阵酸涩却越来越重。

他俯身贴在闻汐耳边，嗓音沙哑。

闻汐才刚转过身，腰间便被人从身后抱住。

陆拾青这样安慰着自己。

幽蓝光影透过薄薄帷幔洒进来，将交叠的身影映得模糊不清。

闻汐若是知道有人叫他宠物，或许会替他杀了那些人。

淡金花草在幽蓝的光线下舒展着花瓣，旁边那枚会发光的珠子散出柔和的光晕，将桌面映得一片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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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股闷痛并没有因此散去，反而在空荡荡的寝殿里一点点扩大。

他推门而入，第一眼便看见陆拾青独自坐在软榻旁。

陆拾青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

“你喜不喜欢？”

只要他一日修为低微，一日依附着闻汐，这些目光便不会消失。

可现在，他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闻汐被他亲得眼尾泛红，冷白的脸颊也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

那些藏在心底的烦闷，仿佛终于找到了一处能够宣泄的出口。

闻汐怔了一下，熟悉的温度不断贴近，陆拾青的气息缠在唇齿之间，带着压抑许久的依恋与不安。

闻汐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后文。

可走了一趟回来，竟比一直待在寝殿里还要难受。

陆拾青安静了一瞬，低低应了一声。

可他更清楚，在魔宫所有人的眼中，自己或许永远都只是一个依附闻汐而活的人。

“闻汐。”

可走了一趟回来，他只觉得疲惫不堪。

陆拾青走到桌边，抬手碰了碰那枚珠子。

他看了片刻，终于还是收回了手。

陆拾青独自走进寝殿。

说了又能怎么样？

今日出门之前，他明明很期待。

只有一个字。

过了很久，陆拾青才低声对着空荡荡的寝殿说道：“我不是宠物。”

闻汐的长发散在肩侧，被陆拾青一缕缕拨开，露出冷白的侧颈。

陆拾青的手臂收得很紧，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温热呼吸落在耳侧。

一只等着主人回来的宠物。

“嗯。”

直到殿门合拢，陆拾青才猛地抬起眼。

只要闻汐回来，只要闻汐仍旧愿意抱他、亲他，只要闻汐还会将他留在身边，那么其他人的看法，又有什么关系？

两人的身影从殿门旁一路到了软榻边。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沉入那片熟悉的温度之中。

那双眼睛里满是浓重的情绪，像是期待，又像是害怕从他这里得到否定。

陆拾青缓缓躺倒在软榻上，将脸埋进臂弯。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

陆拾青吻得越来越深，掌心沿着闻汐的脊背缓慢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