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冷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他忽然觉得，陆拾青总有一天会离开自己。

闻汐指尖发凉。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

“为什么？”

“当然不会。”

那种怀念太过遥远。

闻汐松开他的手，转身朝软榻走去。

他只知道，有一日这个人突然出现在魔宫附近，被巡守弟子抓了回来。

闻汐握住他的手臂，想将人拉开。

闻汐等了片刻，见他始终没有回应，便以为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答案。

陆拾青愣了一下。

闻汐看着他认真的眼睛，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闻汐忍不住握住陆拾青的手。

闻汐神色微顿。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留在这里。”

闻汐沉默片刻，道：“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要去几日。”

这句话落下，殿内忽然安静了一瞬。

闻汐没有回答。

闻汐几乎没有思考，便干脆道：“不行。”

那么有一天，他会不会也像来时一样，毫无预兆地消失？

他垂下眼，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陆拾青的手背，神情重新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没有为什么。”

“你想回去？”

明明应该是一个足以令人安心的答案。

温热的胸膛贴上后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陆拾青没有说话。

闻汐垂眸看着那双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眉心微微蹙起。

陆拾青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答案，眼中的光却还是暗了些。

陆拾青心头一软，回握住闻汐的手，低头亲了亲他的手背。

像是从天而降一般，毫无预兆地闯进了他的世界。

闻汐被他缠得有些烦躁，抬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他抱着闻汐，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低低地落在他耳边。

闻汐说得含糊，陆拾青却听懂了。

陆拾青从后面抱住了他。

“回不去。”他说，“我不会回去。”

闻汐这一趟，至少要离开几日。

力道并不重，却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你要去哪儿？”

“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陆拾青看着他的背影，心口忽然紧了一下。

闻汐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因为想念另一个地方，而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

可闻汐心里的慌乱却没有丝毫消退。

“闻汐，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阳光了。”

陆拾青微微一怔。

陆拾青沉默片刻，再次摇了摇头。

不是当天，也不是一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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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到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

闻汐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过几日，我要出去一趟。”

陆拾青没有躲，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松开。”

“可你不在。”

外出

闻汐脚步未停，只道：“寝殿外有守卫，魔宫里也有侍从，不会有人伤你。”

魔宫于他而言，不是温暖的归处，却是唯一熟悉的地方。

他慢慢垂下眼，握着闻汐的手指也跟着收紧了些。

到什么地方，更没有一个值得怀念的家。

回不去，与不想回去，根本不是一回事。

闻汐的脚步终于停住。

陆拾青没有动。

陆拾青将脸埋在他颈侧，呼吸落在那片微凉的肌肤上。

陆拾青站在他身后，声音低了下来：“你不在，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可下一刻，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闻汐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陆拾青。

这句话听起来太过软弱，甚至带着一点近乎恳求的意味。

“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那股始终压在胸口的不安，终于稍稍退去。

这里有他厌恶的人，有他亲手斩断的旧日，也有他如今拥有的一切。

可陆拾青抱得实在太紧，半点也不肯松手。

陆拾青等了一会儿，见他不愿多说，便没有继续追问，只换了个问题。

“魔宫里没有阳光。”陆拾青继续道，“外面的天是什么样，我都快要记不清了。”

他不知道陆拾青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对方以前经历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