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青面獠牙，有的吐着长长的舌头，还有的只画着一张歪歪扭扭的笑脸，随着夜风轻轻摇晃，投下晃动不定的诡异光影。

可在那一刻，陆拾青却觉得，两人之间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嗯！”孩子用力点头，兴奋道，“今年的鬼王可厉害了，会变脸，还会喷火呢！”

“没什么。”

陆拾青看着那副怪模怪样的装扮，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在寺庙中见到的闻汐。

话音落下，闻汐的神情明显停滞了一瞬。

陆拾青想了想，觉得也对。

闻汐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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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王黑脸獠牙，头顶两只弯曲的长角，手里还握着一柄染红的钢叉，随着木车颠簸，模样显得格外狰狞。

“鬼王巡街？”

“可我觉得很有意思。”

那只牵住他的手还轻轻晃了两下。

两人刚踏出客栈，喧闹声便如潮水般迎面涌来。

“怎么？”

可他实在好奇，犹豫许久，还是没能忍住。

可陆拾青知道，这副平静的外表之下，究竟藏着怎样可怕的力量。

闻汐反问：“我为什么要知道凡人的节日？”

最上方那人举起一只火把，仰头喷出一条长长的火。

那个浑身浴血的怪物站在尸体之间，冷冷望向他的模样，直到此刻依旧清晰地留在他记忆深处。

闻汐对这些喧闹事物毫无兴趣，也不喜欢拥挤的人群。

陆拾青的目光不知不觉落到了闻汐脸上。

闻汐答应之后，陆拾青便立刻拉着他下了楼。

一个孩子跑得太快，险些撞到陆拾青身上。

街道两侧挂满了彩灯，灯罩被做成各种鬼怪的模样。

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实在叫人心烦。

“我们就下去看一会儿，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便被身后的妇人一把拽了回去。

青黑色的鳞片，狰狞的鬼纹，还有唇间露出的獠牙。

闻汐今日穿着那件月白色长袍，清冷的眉眼被暖黄色的灯火映照着，依旧漂亮得近乎不真实。

陆拾青立刻收回目光。

陆拾青立刻笑了起来：“好。”

那双眼睛里的温度一点点褪去。

闻汐从小便生活在魔宫，那里终年不见天日，连四季变化都不明显，更不可能有人庆祝凡间节日。

陆拾青知道，若是直接问出来，闻汐多半会不高兴。

陆拾青回过头，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闻汐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语气冷淡：“不过是一群凡人装神弄鬼。”

走在最前方的是几名手持灯笼的人。

陆拾青站在人群边缘，目光从一盏灯移到另一盏灯，眼里满是新鲜。

“哥哥，你们也要去看鬼王巡街吗？”

妇人朝两人赔了个笑，急忙捂住孩子的嘴，将人带进了拥挤的人群。

他看见有人在摊位前用糖浆画小鬼，有人挑着担子叫卖纸扎面具，还有几个孩子头戴犄角，手里举着木制长刀，在人群里追逐打闹。

他盯着闻汐看了片刻，神情渐渐变得复杂。

“闻汐，你的原身……是什么妖？”

可陆拾青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陆拾青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不由笑了笑，随即又将目光投向那支逐渐靠近的队伍。

陆拾青连忙侧身避让，那孩子却在他面前停了下来，仰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闻汐，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闻汐沉默片刻，终于道：“只看一会儿。”

陆拾青怔了一下。

况且以闻汐的性子，他从前恐怕也不会对这些事情产生半点兴趣。

楼下忽然响起一片欢呼。

陆拾青心头一紧，连忙补充道：“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是特别想知道……”

百鬼

陆拾青的眼睛越看越亮。

闻汐很快察觉到他的视线，偏过头来。

队伍前方有人举起一面巨大的鬼面旗。

“我想下去看看。”

灯笼里燃着橙黄色的火焰，映得他们脸上的鬼面忽明忽暗，再往后，是一辆缓缓驶来的木车，车上立着一尊足有两人高的鬼王像。

“有话就说。”

几个身形高大的“鬼怪”同时跃起，在街道中央接连翻过数个跟头，又叠罗汉似的踩上彼此肩膀。

闻汐转过脸，定定地看着他。

周围的鼓声依旧喧闹，百姓的欢呼声也一阵接着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