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他慢慢坐到床边，换了一个问题。

衣料从肩侧滑落时，闻汐微微抬起手，配合着他的动作。

两人穿过长街时，陆拾青又在路边买了两串糖果。

他掀开被子，躺到闻汐身边，随后又伸手将人拉进怀中。

他将其中一串递给闻汐。

闻汐：“难吃。”

“想尝尝你的这串是不是更甜。”

陆拾青忽然问：“那你写的是什么？”

闻汐看了一眼，没有接。

闻汐显然不想理他。

陆拾青睁开眼，看着那盏逐渐远去的莲灯，道：“而且，万一真的能实现呢？”

“不会。”闻汐道，“我已经是合体境，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伤到我。”

闻汐嗤了一声：“你还真信？”

明明两串糖是一模一样的。

“……”

他在陆拾青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额头抵住对方颈侧，又抬手抓住了他的衣襟。

只愿眼前之人，永远不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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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汐没有说话。

“宁可信其有。”

于是强迫自己不去多想。

陆拾青心里的担忧散去了些。

“那为何吃我的？”

闻汐一开始还会避开，到后来大概是懒得与他计较，便任由他凑过来。

陆拾青却举着糖果，一路递到他唇边，大有他不吃便不肯罢休的意思。

“尝尝。”

“我就在客栈等你，你回来之前，我哪里都不去。”

薄脆的糖壳在齿间碎开，甜味迅速在舌尖蔓延。

“太甜。”

陆拾青问：“你不带我一起？”

可陆拾青仍旧走到他面前，替他解开腰间束带，又将外袍从肩头褪下。

陆拾青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糖果：“有啊。”

陆拾青跟在身侧，吃完自己的那串，又不时低头去咬闻汐手里的糖。

“那我需要在这里等多久？”

闻汐的目光落在那块缺了一角的糖上，又看向陆拾青，耳尖莫名有些发热。

河面上，属于他们的那盏莲灯已经漂到了很远的地方。

闻汐身为魔尊，不可能只是为了陪他看看山水，便在魔宫刚刚平定不久的时候突然离开。

“不带。”

他已经答应过，会听话，不会给闻汐添麻烦。

闻汐似乎终于满意了。

等陆拾青吹息烛火准备上床时，闻汐忽然开口：“明日我有事要办，你留在客栈等我。”

闻汐觉得这人实在莫名其妙，却没有将剩下的糖丢掉，只是冷着脸继续往客栈走。

闻汐脸色微沉：“闭嘴。”

“我觉得还好。”

看着他，“你许了什么愿？”

“会有危险吗？”

闻汐被缠得烦了，终于低头咬了一口。

闻汐没有回答，他躺在床上，始终背对着陆拾青，乌黑长发铺散在枕边，将大半张脸遮了起来，仿佛已经睡着了。

陆拾青垂下眼，他不想破坏今日好不容易得来的轻松。

陆拾青却笑得更加开心，将两人的手指一根根扣紧。

陆拾青沉默下来。

“不吃。”

“与你无关。”

“你没有自己的？”

闻汐望着那点微弱的光，握着陆拾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你都没有吃，怎么知道甜？”

只是闻汐既然不想说，他便没有问。

可此刻听见闻汐要将他独自留在客栈，还是忍不住问：“你要去做什么？”

“真的与我无关？”

陆拾青没有睁眼，“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离开魔宫之前，他就知道闻汐有自己的目的。

回到客栈后，陆拾青问：“累不累？”

“那就好。”

他写下的愿望其实很简单。

“反正只要你许的愿望里有我，我就很高兴了。”

无数莲灯漂在水上，灯火连成一片，将漆黑的河流照得温柔明亮。

一串糖果就这样被两人分着吃完了。

“事情办完，我自然会回来，你不要乱跑，也不许擅自离开客栈。”

闻汐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河面。

以他的修为，即便几日几夜不眠不休，也不会觉得疲惫。

陆拾青低头在他咬过的地方尝了一口，认真品了品。

闻汐淡淡道：“不过走了几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