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闻汐将他的变化尽收眼底，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陆拾青像是存心逗他，唇瓣沿着那道已经愈合的伤痕轻轻碰过，随后伸出舌尖，在他胸口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你说什么？”

“方才在城门口，你不是已经这样说过了？”

他静静躺在凌乱的床褥间，乌黑长发铺了满枕，眼尾还残留着方才亲吻留下的薄红。

那些正道仙门若想对付闻汐，自然也不会放过陆拾青。

“若我不愿意呢？”

他像是在心里反复斟酌着什么，原本握着闻汐手腕的手也慢慢松开，转而将那只手拢进掌心。

青微微一怔，随即仰起脸，在闻汐胸口落下一吻。

陆拾青明显怔了一下。

“陆拾青。”

他仍旧俯身望着闻汐，眸光却不再只是方才的缠绵，而是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认真。

那声音带着警告，却听不出多少拒绝的意思。

结为道侣意味着什么？

随即勉强牵起唇角，道：“那便当我没有问过。”

两人的手指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闻汐呼吸一滞，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可陆拾青已顺势向上，吻过他的锁骨与下颌，最后覆上他的唇。

陆拾青紧张地望着他，眼睛里藏不住期待，也藏不住忐忑。

闻汐盯着他看了片刻。

闻汐的身体骤然绷紧。

陆拾青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这个吻起初还算温柔，没过多久，便渐渐缠绵起来。

陆拾青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枕侧，俯身压了上去。

“闻汐。”

闻汐没有立刻回答。

“我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妻子。”

可陆拾青偏偏总觉得世间万事都能分清是非对错。

只要他站在魔尊身边，便足以让无数罪名落到他头上。

“闻汐，你愿不愿意真正与我结为道侣？”

荣辱与共，生死相随。

两人交握的手贴在枕侧，掌心相抵，能够清楚感受到彼此微乱的脉搏。

陆拾青缓缓松开与闻汐交扣的手，撑着床褥想要起身，方才还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闻汐身上的人，此刻却主动往后退开了些。

愿意

眼睛里原本明亮的期待渐渐被不安取代，轻轻摩挲着闻汐指节的拇指，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他以为只要自己问心无愧，旁人便不会无端迁怒于他。

闻汐的长发散落在身下，冷白的肌肤被昏黄的灯光映出一层温润的光泽。

“有话便说。”

闻汐眸色微沉。

“怎么？”

闻汐眸色微沉，抬手捏住他的下颌。

话虽如此，他的声音却低了下去。

陆拾青等了许久。

闻汐眼中的情绪霎时凝住。

即使这些年已经经历过不少人心险恶，骨子里那份近乎天真的赤诚依旧没有改变。

陆拾青的吻落在他眉心、眼尾与鼻梁，最后又回到唇上。

闻汐没有挣扎，反而抬起另一只手攀住陆拾青的后颈，将人拉得更近。

陆拾青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妻子？”

他们不会在意陆拾青曾经救过多少人，更不会费心分辨他是否做过恶事。

“那不一样。”

闻汐被他吻得向后仰去，身体陷进柔软的床褥中。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处，房间里渐渐只剩下衣料摩擦声，以及略显急促的喘息。

陆拾青耳根更红，却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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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青抬眼看他，眉梢间渐渐浮起笑意。

“不是没事吗？”

陆拾青没有做过任何恶事，他不想让对方因为自己沾上一身洗不清的污名。

过了许久，陆拾青忽然停了下来。

闻汐被他看得微微蹙眉。

陆拾青没有立刻回答。

闻汐睁开眼，眸中还留着未散的情绪。

他抬眼望着陆拾青，眼尾因亲吻泛起一层薄红。

“嗯。”

过了好一会儿，闻汐才缓缓开口。

陆拾青认真道：“在城门口只是为了遮掩身份，方便进城，当时那句话只是权宜之计，没有问过你的意思，也没有得到你的答复，所以不能算数。”

从此以后，陆拾青会被整个修真界视作魔尊的人。

他俯下身，与闻汐额头相抵，交握的手指始终不曾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