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瑶咬紧牙关。

“再不快点，人就要死光了。”

这一声落下，四周沉寂多年的幻象终于彻底破碎。

被压制许久的神识重新恢复流动，沈清瑶的脸色稍稍缓和。

沈清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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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汐始终独自坐在高处。

他听见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陆拾青的神魂被那缕魔气拖着，穿过一层又一层纷乱光影。

耳边的惨叫还在继续。

那名弟子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喉间只剩下濒死般的抽气。

“太慢了。”

一缕近乎透明的灵光从她眉心溢出，缓慢飘向陆拾青。

她不再浪费时间，立刻闭上眼睛，调动刚刚恢复的神识。

她擅长幻术多年，却从未遇见过这样的情形。

陆拾青下意识反握过去。

陆拾青心口一紧，猛地向前追去。

闻汐轻轻一挥手。

他不再哭泣，也不再相信任何人。

闻汐淡淡看着她。

神魂不在，识海空荡，即使她有再强的幻术，也不可能凭空将一个不知身处何处的人带回来。

她将自己熟悉的幻术逐一施展出来。

无数陌生幻象从裂缝外涌入，与眼前的魔宫不断碰撞。

沈清瑶脸色苍白：“他的神魂根本不在识海之中，我需要时间找到它去了哪里。”

山川、河流、城池与人影接连浮现，又在短短几息间迅速破碎。

可地牢中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威胁。

可两人之间隔着无数层无法跨越的岁月。

可四肢与丹田上的禁制依旧存在。

眼前的魔宫轰然崩塌。

“够不够，由我说了算。”

如今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另一间牢房的锁链随之响起。

耳边的惨叫声越来越弱。

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再次传来。

陆拾青抬起头。

昏暗宫殿被一道灵光撕开。

宫殿中的人影来来去去。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听不出明显的怒意。

闻汐真的会杀光这里的人。

这是闻汐的气息。

高处那道孤独的身影也随之被黑暗吞没。

沈清瑶呼吸一紧，强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放回陆拾青身上。

他看着闻汐从那个伤痕累累的孩子一点点长大，看着他杀死前任魔尊，坐上那张染满鲜血的尊位。

漆黑魔气随之浮现，牢牢缠绕在那缕灵光周围。

冰冷而阴郁，却在触碰到他的刹那收敛了所有锋利。

……

陆拾青怔住。

那些声音穿过层层识海，清晰落入她耳中，逼得她无法停下。

持刀的魔修并未因为她答应帮忙而停下。

一层层虚幻光影在陆拾青识海中铺展开来。

一名身受重伤的女修被拽了出来。

沈清瑶猛地抬头：“我已经答应了！”

沈清瑶的精神越来越紧绷。

那声音模糊不清，被层层时空阻隔，几乎无法分辨。

沈清瑶试着沿幻术留下的痕迹继续追寻。

就在这时，周围景象忽然剧烈晃动起来。

闻汐眼底的冷意一点点加深。

岁月在眼前飞速流逝。

“闻汐！”

漫长的黑暗里，陆拾青站在魔宫长阶之下。

持刀魔修已经伸手抓住那名弟子的头发，将他从血泊中拖开。

陆拾青想要走近他。

“他还没有醒。”闻汐垂眸替陆拾青抚平衣襟上的褶皱，声音淡漠，“为什么要停？”

“还不够。”她道。

可紧接着，一缕熟悉的魔气穿过裂缝，轻轻缠上他的手腕。

只要沈清瑶敢做出任何伤害陆拾青的举动，那道魔气便会在瞬间碾碎她的神识。

闻汐抬起眼。

缠绕在沈清瑶眉心的黑气顷刻散开。

她想借这些幻象引出陆拾青的意识，可无论景象如何变化，那片识海始终没有回应。

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召回一缕已经彻底消失的神魂。

巨大的拉扯力从手腕传来。

闻汐抬眸看向沈清瑶。

那双曾经会因一只狐狸的死亡而满含泪水的眼睛，终于彻底被冰冷覆盖。

地牢4

沈清瑶道：“但我需要解开一部分封印，幻术以神识为引，你若将我的识海一同封死，我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