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任由那股阴冷力量进入体内，沿着经脉缓慢游走，将四处冲撞的灵力一寸寸压制下去。

陆拾青被他拉得向前一步。

“还有一点。”

陆拾青没有反抗。

“闭嘴。”

“够了。”

他彻底碾碎了沈清瑶的神魂。

陆拾青垂眼看着重新恢复干净的双手，忽然弯起眼睛。

真实到他一时分不清，那究竟是沈清瑶刻意制造的幻象，还是尚未发生的未来。

闻汐抬手拂过他的指尖。

“你的灵力在乱窜。”

一道刺目剑光自远处呼啸而来，顷刻贯穿闻汐的胸口。

随后，他慢慢抬起另一只手，碰了碰闻汐的脸。

闻汐神色冷凝，全部心神都放在梳理他的经脉上。

熟悉的声音穿透那些混乱画面，将他从血色刑台前强行拉了回来。

血从刑台边缘淌下，沿着石阶不断蜿蜒，最后漫过他的脚边。

可当那道剑光贯穿闻汐胸口时，他忽然就不想留手了。

她竭力将他向识海外推去，甚至试图趁他心神动荡时，反过来撕裂他的识海。

他抬眼看向陆拾青，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脉搏一下又一下撞在他的指腹上。

还活着。

“没什么。”

“都是假的。”

陆拾青拼命呼喊闻汐的名字。

是真实的。

“还是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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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刑台上的人始终没有抬头。

他垂眼看着那些血丝在水中散开，神情平静得过分。

闻汐的动作一顿。

闻汐道：“坐下。”

“我自己调息便好。”

那双漂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眉心紧蹙，眸底压着审视与担忧。

陆拾青翻过手掌看了一遍。

陆拾青原本只想压制她。

“闻汐，我们要不要试试双修？”

陆拾青依言在床榻边坐下。

陆拾青安静地看了片刻，忽然开口。

神魂溃散的刹那，无数尖锐碎片撞进陆拾青识海，化作杂乱无章的记忆，在他的神魂深处横冲直撞。

他只想得到那些功法与秘境的消息，并没有打算取她性命。

陆拾青听见了剑鸣。

陆拾青看了他许久。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淡黑色魔气一闪而逝，残留在皮肤上的血迹顷刻被剥离，就连袖口沾染的污痕也一并消失。

回到寝殿后，陆拾青径直走到水盆旁，将手上半干的血迹一点点洗去。

陆拾青没有回答。

闻汐站在他面前，抬起手，指尖点向他的眉心。

他正要重新将手浸入水中，闻汐已经走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从水盆旁拽开。

“陆拾青。”

闻汐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

真实到剑光贯穿闻汐身体的那一刻，陆拾青几乎闻见了血腥气。

闻汐就站在他面前。

闻汐眸色愈沉。

他清楚地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

陆拾青抬起眼。

闻汐没有躲，只是眉头皱得更紧。

魔气才刚探入识海边缘，便被其中紊乱的灵力狠狠撞了回来。

陆拾青唇角终于轻轻扬起。

陆拾青的手指猛地蜷紧。

平稳而清晰。

他的指腹沿着闻汐脸侧缓慢摩挲，最后停在颈边。

“还有血。”

陆拾青闭了一会儿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闻汐近在咫尺的脸上。

可那片幻境实在太过真实。

清水很快被染出淡淡的红色。

沈清瑶想借此动摇他的心神，逼他主动退出自己的识海。

闻汐掌心按上他的后背，强行将一缕魔气送入经脉。

“这里太脏了。”

陆拾青没有再回头看沈清瑶的尸体。

说完，他牵住闻汐的手，带着人朝牢房外走去。

指尖触到微凉柔软的皮肤。

等待锁链中的人神魂俱灭。

指缝深处仍残留着一线暗红。

闻汐站在他身后，问：“洗干净了吗？”

“一道清尘诀便能解决的事，你准备洗到什么时候？”

那只是他闯入沈清瑶识海以后，对方借着搜魂之术反向布下的幻境。

他只记得，沈清瑶的神识仍在反抗。

“先出去吧。”

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