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青却已经从他的神色中猜到几分。

闻汐拿着衣服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闻汐没有拒绝。

他一会儿喂煎蛋，一会儿喂培根，又将切好的草莓与香蕉送到闻汐唇边。

两人走出小区时，天色已经彻底亮了。

闻汐靠在椅背上，神情看起来仍旧冷淡，只有微微放松的眉眼暴露出他此刻不错的心情。

后来头发一点点长长，他为了顺应环境，也就没有再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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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汐咽下煎蛋，语气平淡：“还可以。”

这些东西在修真界从未出现过。

陆拾青笑了起来。

陆拾青收拾好餐具，牵着人回到卧室。

“我问的是替人穿。”

“不会穿。”闻汐说得理直气壮。

走过一条街时，陆拾青忽然停下脚步。

“一般。”

他没有评价。

金黄的蛋白边缘微微焦脆，里面仍然柔软，带着一点盐与胡椒的味道。

陆拾青又叉起一小块煎蛋，送到他唇边。

陆拾青看着玻璃里的自己，忽然抬手摸了摸肩侧的长发。

透明玻璃门内，几名理发师正在替客人修剪头发，镜子映出一排排座椅与明亮灯光，空气里还飘着洗发水淡淡的香气。

“我帮你。”

长发洗起来麻烦，平日里也要经常束好，稍不留神便会落到眼前。

衣料落在肩上时，闻汐抬起手臂，任由陆拾青替他整理衣摆。

陆拾青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若喜欢，我下次还可以做。”

“说明这里的东西确实一般。”

陆拾青道：“那再吃一点。”

陆拾青指了指理发店。

陆拾青的动作顿了一下。

陆拾青握住他的脚踝，替他将鞋穿好，又耐心告诉他鞋带该如何系。

“你为何如此熟练？”

“先把这件换上。”

鞋面没有任何阵法纹路，鞋底也不像法器那样坚硬，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布料与橡胶。

鞋底柔软，落地时没有丝毫声响，虽然不如御风而行轻盈，却比硬底靴子舒服许多。

陆拾青替他将衣领理平，又蹲下身，帮他穿好长裤。

早餐结束时，桌上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

短发清爽，也方便许多。

那里有灵果、灵米与各类灵兽肉，却没有这样简单的烹饪方式，也没有这样寻常却鲜明的滋味。

闻汐牵着陆拾青的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闻汐看了他片刻，才移开目光。

闻汐盯着那双鞋看了许久。

“嗯。”

闻汐轻哼一声，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神情认真：“只替你穿过。”

闻汐垂眼看着他。

他刚穿越到修真界时，头发还是短的。

旁边是一家理发店。

陆拾青怔了一下，随即走到他面前。

闻汐从未吃过这样的东西，入口时明显怔了一下。

“是不是比想象中舒服？”

他从衣柜里取出一套新衣服。

“裤腰这里有松紧，不会掉。”

如今回到现代，他还是想把头发重新剪短。

这是自己以前买来却没怎么穿过的休闲装，尺寸稍大一些，但总比昨夜那套宽松睡衣更适合出门。

闻汐起初还会说几句“不必”“我自己来”，后来见陆拾青坚持，便懒得再拒绝，只安静地张口，将递到面前的食物一一吃下。

“这也是穿在脚上的？”

他显然不习惯这种没有层次的穿法，几次低头去看领口，似乎怀疑衣服是否会从身上滑下去。

“以前经常自己穿。”

他仍旧对这个世界保持警惕，但因为身边始终有陆拾青在，哪怕周围的一切都陌生，也不至于让他真正不安。

见他没有立刻咽下，陆拾青问：“是不是不合口味？”

陆拾青替他整理好衣服，又拿来一双干净的运动鞋。

闻汐见他站在原地不动，问道：“你要做什么？”

清晨的街道比夜里热闹许多，路旁有行人匆匆经过，车辆在马路上来回行驶，早餐店门口飘来热气腾腾的香味。

陆拾青替他脱下宽大的上衣，又将短袖从他头顶套下去。

“你今天说了很多次一般。”

闻汐低头看着脚上的鞋，试着走了两步。

陆拾青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