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汐接过衣服，抖开看了一眼。

经过商场出口时，闻汐看见自动贩卖机里摆放着颜色各异的瓶子，不由停下脚步。

“不是。”陆拾青指了指天花板，“里面装了空调，一种调节温度的东西。”

闻汐瞥了他一眼：“我自己挑？”

闻汐将衣服放回去，转身便走。

陆拾青低头看去。

“就在前面。”陆拾青抬手指了指街道尽头，“走过去大概十分钟。”

闻汐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那是一只印在衣服正中的卡通小狗，正咧着嘴吐舌头，尾巴还高高翘着。

风衣剪裁利落，颜色沉稳，袖口与衣领都没有多余装饰，正合闻汐的喜好。

“这个世界的人，倒是很会折腾。”

“好看。”

“这个怎么样？”

陆拾青看出他的不适，握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

“试试这个。”

闻汐从镜中看他：“你每次都这样说。”

闻汐沉默片刻，才道：“这里的衣服都很奇怪。”

最后，他们买了整整两大袋衣物，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这些也是水？”

商场里卖衣服的店铺很多，店员热情地迎上来，询问他们需要什么。

“你喜欢便买给你。”

“那这件？”

陆拾青说明想给闻汐挑几套日常穿的衣服，店员立即带着他们往男装区走。

“上面的图案太蠢。”

很快，他从一排衣服里找出一件黑色长款风衣。

“当然。”陆拾青认真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买什么样的。”

“因为你确实好看。”

“他们在看什么？”

这些衣物比修真界的长袍轻便许多，却让他始终觉得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衣领与袖口都没有任何防护，仿佛稍有不慎，便会将整个人暴露在外。

闻汐低头看了看自己。

陆拾青看着镜中的闻汐，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太厚。”

闻汐收回目光，问道：“商场还有多远？”

陆拾青连续挑了几件，全都被闻汐毫不留情地否决。

“虚伪。”

“我说真的。”

闻汐立即察觉到周围温度的变化，抬眼看向头顶。

“颜色太亮。”

陆拾青站在他身前，替他将衣领理好，又把衣袖向下扯了扯。

陆拾青连忙追上去，笑着道：“不穿就不穿，我们换别的。”

更衣室就在旁边，陆拾青拿着衣服陪他走过去。

“等会儿给你买几套新的，你自己挑喜欢的。”

现代衣物穿法并不复杂，可闻汐习惯了层层叠叠的衣襟与腰带，第一次穿这种没有系带的外套，动作多少有些生疏。

闻汐没有再反对，只在陆拾青拿起一件白色印花短袖时，冷冷道：“这个不买。”

“花纹太多。”

“为什么？”

陆拾青却半点没有不耐烦，反而越挑越认真。

陆拾青笑道：“你也可以理解成，他们很擅长享受生活。”

他身上穿着陆拾青的衣服，宽松的黑色长裤，浅灰色上衣，脚上还穿着一双运动鞋。

闻汐不置可否。

陆拾青忍不住道：“我觉得挺可爱的。”

“这里有聚阴阵？”

借各种奇异的器物，让整个世界运转得井然有序。

黑色风衣穿在闻汐身上，衬得他的脸越发冷白，乌黑长发从肩侧垂落，清冷的眉眼与利落的衣着相映，竟比店里的模特还要夺目。

陆拾青见他没有脱下来，便又挑了几件颜色与款式相近的衣服。

路上人来人往，偶尔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目光会在两人身上短暂停留。

从离开理发店开始，陆拾青便一直牵着他，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闻汐盯着那处看了片刻。

陆拾青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即笑道：“可能是看我们穿得有些不一样。”

两人走进商场，冷气迎面扑来。

陆拾青拿起一件深色外套，在闻汐身前比了比。

“我教你。”

“那就慢慢看，总能找到合适的。”

“这一件呢？”

闻汐察觉到那些视线，眉心微微蹙起。

“要如何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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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汐抬了抬下巴。

店员站在旁边，脸上的笑意逐渐变得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