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直身体，眉心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很快想起来陆拾青刚才说的话。

闻汐与他对视，问：“你在做什么？”

“困了就先去睡吧。”

闻汐没有动。

他低下头，看向怀里的人。

“游戏做好以后，别人会购买或者使用。”陆拾青想了想，尽量说得简单，“他们付钱，我们就能赚到钱。”

他抬手摸了摸闻汐的头发，语气温和。

陆拾青敲击键盘的手停在半空。

有几处代码写得不够简洁，某个关卡的逻辑也存在漏洞。

他仍旧不明白那些代码究竟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地方，却明白了陆拾青这样做可以挣到钱。

闻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陆拾青的神情也越来越专注。

他看着陆拾青，问：“你做这些，是为了钱？”

“还好。”陆拾青说，“我以前就经常做这些，已经习惯了。”

闻汐的视线落到陆拾青脸上。

他拿起笔，在旁边的本子上记下问题，又重新打开编辑器，一点点修改起来。

“我和朋友一起制作的，现在需要把里面的一些问题修改好，再继续增加新的内容。”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工作里，甚至没有察觉到门被推开，也没有听见闻汐走近的脚步声。

闻汐站在陆拾青身后，安静地看了片刻，最终失去了耐心。

房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片冷白的光。

他打开项目文件，开始查看目前的开发进度。

陆拾青不在。

“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监督你。”

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起初断断续续，后来逐渐变得流畅而稳定。

闻汐没有再说话。

陆拾青被他这副认真观察的模样逗得想笑。

陆拾青一只手环住他的腰，防止他从腿上滑下去，另一只手指了指电脑屏幕。

“赚钱也是其中一个原因。”陆拾青笑了笑，“不过我自己也喜欢做游戏，算是工作。”

闻汐推开门。

“工作。”

陆拾青没有发现。

闻汐强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困得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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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抬手拿起陆拾青放在桌边的笔，在指间转了一下，随后又将笔放了回去。

陆拾青察觉到动静时，闻汐已经坐到了他腿上。

看起来十分复杂。

模糊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闻汐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陆拾青愣了一下。

“很辛苦？”

闻汐显然没有听懂。

他绕到陆拾青身侧，伸手按住椅背，直接挤了进去。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问：“做这些，能有什么用？”

闻汐将遥控器放到沙发上，起身走向书房。

闻汐看了一眼屏幕，又问：“你做的？”

客厅里的电视节目换了好几个。

闻汐转头，看向身旁空荡荡的位置。

“这是游戏的程序。”陆拾青耐心解释，“你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画面，有些也是通过类似的程序制作出来的。”

陆拾青坐在电脑前，目光专注地落在屏幕上，他的手指不断敲击键盘，偶尔停下来移动鼠标，眉眼间满是认真。

闻汐终于听懂了一点。

闻汐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

他靠在沙发上，眼皮越来越沉，手里握着遥控器，却忘了继续换台。

他原本以为闻汐会继续追问游戏是什么，却没想到对方忽然问了这个。

可只过了片刻，他又睁开，想回到房间去睡。

“嗯。”

屏幕上的画面不停变换。

闻汐最开始还看得认真，后来节目中的人说话声仿佛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他重新靠回陆拾青怀里，后背贴着对方胸膛，长发散落在两人之间。

陆拾青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我不困，我在这里看着你。”

屏幕上的文字仍旧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他看了几眼，便觉得头疼。

陆拾青点了点头。

对方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本就是属于自己的位置。

“看着我做什么？”

“我把这一点做完就去找你。”

上面是一堆他看不懂的文字与符号，旁边还有各种色彩鲜艳的图案。

闻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