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青立即笑了起来。

他看着闻汐那副明显等着看热闹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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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青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身边没人，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闻汐没有躲，反而将手指慢慢扣进他掌心。

过了许久，陆拾青才稍稍退开。

他披着一件宽松的外衣，赤着脚站在窗边，长发从肩头滑落，安静地望着楼下。

“闻汐？”

“你想去？”

闻汐侧过脸，冷冷看他。

陆拾青从后面走过去，伸手抱住他的腰，将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侧。

闻汐看了许久。

几个孩子穿着厚厚的冬衣，正蹲在雪地里忙碌，他们将大大小小的雪球堆在一起，又找来树枝、石子和一条红色围巾，慢慢搭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

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闻汐话还没有说完，陆拾青已经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父亲偶尔还会板着脸提醒陆拾青：“既然决定在一起，就要好好过日子，别只顾着自己高兴。”

闻汐仍旧不太习惯这样的照顾，却已经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无措。

“下周？”

“幼稚。”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母亲理直气壮，“你小时候尿床的事我还没讲呢。”

闻汐回过头。

转眼间，秋意渐深。

那目光很短，转瞬便收了回去。

窗玻璃透着微凉的寒意，陆拾青的怀抱却温暖得过分。

“好，那我们下周再去。”

闻汐的后背抵上窗玻璃，冰冷与温热交错在一起，让他的睫毛微微颤动。

“那我自己下去玩。”

最开始，父亲对闻汐始终不冷不热，吃饭时很少主动开口，也不会像母亲那样不断给闻汐夹菜，每当两人牵着手走进门，他便只是抬头看一眼，随后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东西。

他会在母亲递来水果时接过去，也会在离开前认真说一句谢谢。

这样的动作落在父母眼里，已经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刺眼。

陆拾青：“……”

“堆雪人怎么就幼稚了？”陆拾青笑着问，“你以前堆过吗？”

“醒了？”

“这周末也可以。”

现代13

闻汐面无表情。

母亲依旧热情，每次都提前准备一桌饭菜，还会记得闻汐喜欢吃清淡些，鱼肉要仔细挑去刺，汤里不能放太多葱姜。

他们仍旧需要时间彻底接受，却至少已经不再试图拆散两人。

“不许。”

“你怎么不叫我？”陆拾青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走过去，“外面冷不冷？”

入冬以后，城市很快迎来了第一场雪。

可陆拾青总能察觉。

闻汐坐在旁边，手里端着茶杯，冷淡道：“继续。”

陆拾青每次都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趴在窗户上，指尖轻轻碰着玻璃，目光落在楼下。

“那正好，今天试试。”

闻汐已经醒了。

“不是你说幼稚吗？”

他知道，闻汐其实一直在留意父母对他的态度。

陆拾青每次都会认真点头。

闻汐坐在一旁，听见这话时虽然没有开口，眼神却会不动声色地落到陆拾青身上。

“你母亲让我常去吃饭。”闻汐说得理直气壮。

屋顶、树枝与道路上都覆着薄薄一层积雪，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来，远处的路灯映在雪地上，晕开一圈朦胧的暖光。

陆拾青唇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可随着见面的次数增加，气氛总算一点点缓和下来。

“你若敢一个人下去……”

陆拾青脚步一顿，没想到对方会主动问这个问题。

陆拾青故意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我知道。”

“妈！”

那天清晨，陆拾青醒来时，窗外已经白了一片。

“不试。”

陆拾青和闻汐又去了几次父母家。

唇齿交缠，呼吸渐渐变得凌乱。

“没有。”

闻汐没有回答。

“想不想下去玩雪？”

过了一会儿，闻汐忽然问：“下次何时去？”

“妈，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偶尔母亲说起陆拾青小时候的糗事，闻汐甚至会抬眼看向陆拾青，眼底浮起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