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纪听着他说起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也没一开始的拘谨了。可是他听萧时衍风轻云淡地说起这些事，他其实更想问一句：“那你好吗？”

“……成吧，起码睡得着了。”

“我有没有良心跟你在不在我这睡是两码事。”

你在大启最繁华的京城里，过得好吗？

若是连面对萧时衍都需要束手束脚，他沈纪才真是一个懦夫。

萧时衍立刻识趣地往里头挪，把外头的位置让出来了。

“……没有。”

“我才不回呢。”萧时衍往床上一坐，盘起腿来看着他，“我好不容易见着你一回，你就让我这么走了？沈纪你有没有良心？”

他顿了顿，从正面搂住了沈纪的腰。

其实很多都是听说的，只是想起沈纪喜欢，就特意去记了，想着等他回来去逛。

沈韫睡前还特意绕到沈纪屋外头瞧，他本来是担心儿子睡不着，想着过来看看灯还亮不亮，要是亮着就进去跟他说两句话。

等等…他儿子屋里头有人。

沈纪刚想把人推开，就听见外头院子里传来他爹的脚步声。沈韫走路有个习惯，脚跟先着地，踩得特别实，老远就能听见。

“我才不起来。”萧时衍忽然收了那副赖皮笑脸，顿时委屈地瞧着眼前的沈纪，“我明天一早得回去，父皇那边有事。我今天跟你多待一会是一会。你就让我留下呗？”

“我挺好的。”他把脸埋进沈纪的肩窝，“就是想你了，那些都没心情去。”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底下往里一瞅，帘子里果然透出来一线光，不过像是灯芯快烧到底了，有点昏暗。

“不松。”萧时衍把脸蹭了蹭，“我好不容易搂着的，已经惦记好久了。”

“你松开点……我勒得慌。”

天刚蒙蒙亮，屋里头还暗着，窗户纸上透进来的光还不够喊醒某人。沈纪动了动胳膊，发现腰上横着一条胳膊，萧时衍正从背后搂着他，脸还埋在他后颈上，呼吸热乎乎地喷在他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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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纪心里暗骂这厮得寸进尺。

说清

瞧着应该是睡着了吧？

萧时衍都还没完全醒，被沈纪从床上拽起来时那头发还散着，看着跟被人从窝里薅出来的猫一样。

萧时衍被他问傻了，偏偏黑暗中看不太清，他只能看见沈纪一个模糊的轮廓，不然萧时衍保证要把沈纪看穿。

“就是一码事。”萧时衍拍了拍床榻，“你过来，咱们躺下来好好说话。你看这床够大，咱俩一人睡一头，中间还能放枕头。你跟我在一块睡一宿，明天我走时保证不吵你。”

沈纪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萧时衍，你先给我起来。”

沈纪一个激灵把萧时衍的胳膊掰开，翻身坐起来推他：“起来，我爹要来了。”

沈纪默默把脸别过去：“……那你睡里头。”

都到屋内留宿哪里正常了？！

“我爹，你赶紧起来。”

他想起来白天有人跟他说五皇子早上来过府上。他那时候没在意，想着五皇子来看看纪儿也正常。

“那咱们说说话。”萧时衍把枕头往凑近：“我跟你说，你不在京城这阵子，我错过好多事。城东新开家馆子，我去吃过一回，味道还不错。还有城西的跑马场重新修了一遍，跑道比从前宽了……等你有空我带你去逛逛啊。”

为什么要畏惧，眼前的人可是萧时衍。

沈韫把手背在身后往回走，可走到半道上他忽然停住脚步，琢磨一下方才看见的那线光，心里头瞬间一咯噔。

沈纪感觉得到那人贴着自己的胸膛，他方才问萧时衍那句话的时候心里头有点歪心思，所以问完就有点后悔，生怕萧时衍听出什么来。可此刻的萧时衍正搂着他，他那些心虚就慢慢散了。

沈韫又扭头往沈纪屋子的方向看过去，那线光已经彻底灭了。

沈纪脱了外袍躺下来，萧时衍躺在他身边，还不忘伸手戳他的后背问道：“沈纪，你睡着了吗？”

萧时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谁来了？”

沈韫心里暗骂就不该来瞧这小子，可是心里说归说，到底还是心软。

“谁要跟你效仿这个？”沈纪挡在他前面，没好气地说道，“你回你府上去。”

把靴子也脱了往床榻那边走，“前朝有个大臣跟他朋友抵足而眠，一觉睡到大天亮，第二天起来两人感情好得跟亲兄弟似的，咱们也效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