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又把烧完的灰埋在了破屋外的雪地里，说些什么尘归尘土归土之类的什么怪话。

狗娃子只好听话的走出去，迎着王柱子他们看向自己的骇然目光，又乖乖把门关上，不偷听他们讲话。

狗娃子一人问了一遍，人人都说死了，狗娃子道：“他没死，他是神仙来的，神仙不会死的。”

狗爷：“嗯。”

王柱子：“死了。”

他身上那些绿色的液体越流越多，味道十分清新，狗娃子道：“爷爷，这是你的血吗？”

狗娃子知道，人的血都是红色的，爷爷的却是绿色的，心中想起王柱子那些奇妙的故事，心中难免有了希冀：“爷爷，你是仙人吗，你不会死对不对？”

狗娃子摇着头，通红的脸抽泣着，几乎要厥过去。

他道：“知不知道？”

木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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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爷：“傻孩子，这世上已经没有仙人了，”

石头不说话。

王柱子生气的说：“娘的，老子年轻那会儿怎么可能被这么快逮到？那些杀千刀的看我瘸了腿好欺负……”

狗娃子：“石头哥哥，爷爷呢？”

狗爷反而又重重叹口气：“傻孩子。”

木头哥哥道：“你拉倒吧，天天吹自己当年多厉害多厉害，结果上次我和馒头出去用你教的那招，差点被揍死那次，还不如讨饭。”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草？怎么会是草？

狗娃子点点头。

狗娃子放下了心，露出一个笑来：“我就知道，他没死。”

王柱子说：“他说不知道啊，他要去很远的地方吃席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好好等着就是了。”

这是他第一次出门，外面还是下着雪，可他已经不再觉得冷到快要死了，身体里有一股暖暖的气，狗爷他们在屋里说了很久很久的话，等再出来时。

王柱子：“没错，哈哈，大家逗你玩呢，狗爷是神仙，死不了，他啊，到天上去了。”

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听爷爷说，日后你要自己出去谋生了，出门在外，有一句话要记在心里，你仔细听我说，”

狗娃子坐在门槛上摸摸自己的脸，没有褶子，还是很光滑。

狗娃子：“木头哥哥，爷爷呢？”

王柱子说狗爷死了。

狗娃子天真的道：“爷爷，你不会死的对不对？”

狗爷断断续续的道：“有一句话……人心险恶，你万事小心，不可轻易相信人心，更不可把自己身子的秘密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最亲近的人，如若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接触修仙之人，知不知道？”

狗娃子点点头。

狗爷笑了声：“等你出去见过世面，比我好看的人要多的多。”

狗娃子推开他跑进屋里，呆坐在地的木头几人边上不见人，草垫上只有一棵散发着绿光的枯萎的草。

狗娃子又是只能呆呆照做，他心中充满了天真的许多事情，要一一问狗爷，可他只是又从眉心取出一颗绿色的珠子塞进狗娃子嘴里，又说了句似是而非的：“管不了太久……”后就让狗娃子出门去了，让他把门外的王柱子他们叫进来，并把门关上。

……

他把手上那布满褶子的东西递给狗娃子：“贴在脸上，以后再也不要拿下来。”

他从脖子到脸的地方扯了扯，在狗娃子瞪大的眼下竟然撕开了一层薄如蝉翼的东西，露出下面一张年轻的脸来，

那棵枯萎的草被几人丢进火里烧了，连带那床草垫，他们和狗娃子说神仙留过的痕迹要保密，不然会被地上的妖怪发现。

狗娃子道：“爷爷呢？”

狗娃子：“好吧。”

大家一起烤火，王柱子把怀里带来的半小块饼一人分了一点，大家都习惯了饿肚子的感觉，狗娃子吃完，继续喝水。

“我脸上也有皱纹了吗？”

“仙，仙人爷爷！”

神仙模样的狗爷挥挥手：“去叫他们。”

这年的冬天格外冷，家里只有两件破棉袄，王柱子顶着大雪出去找食物，再回来他又断了只手，现在他只有一条腿和一只手了，走起路来很是滑稽。

狗爷又道：“孩子，有时候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痛苦的活着……不如我现在杀了你，省得你日后痛苦……”

狗娃子傻了，这是张十分好看的脸，在狗娃子有限的人生以来简直是见所未见想也想不到的好看，像故事里的神仙！哪怕狗爷的眼是浑浊的老人状也挡不住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