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错了阿翊，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你知道，在这种环境下，每个人都没办法决定活法，我没有别的意思，我”

皇甫翊冷静不了，巨大的羞耻让他整个人无法平静，对祁来宝简直又爱又恨，无所适从。

皇甫翊更生气了：“谁揍你？这些日子还有人来揍你了？是谁！”

祁祺控诉：“是你啊！你刚刚甩我手了，还，总之，我腰也抱的痛。”

祁祺认真道：“不，你不过分，在我看来，你是好人。”

“你竟知道。”

皇甫翊人很好，除了这些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外，他和九皇子一样，祁祺能感觉到他对自己很好。

正要起身偷偷去外面，门突然又被人打开，以一种近乎暴力的方式。

皇甫翊今日才发现祁来宝竟然知道自己做过的事，原来他不是太笨，是太好，不是所有人都能镇定的面对自己被揭穿的场面，那瞬间到现在他心情依旧激荡，震惊，羞恼，不可置信，自卑……发疯发到一半听他说被揍。

祁祺：“没事，你不杀人人杀你，你差点死了，这不过分。”

祁祺吸了吸鼻子：“我也好倒霉的，一上船就挨这么多揍，早知道不来避暑了，这什么破事儿……”

“你竟知道！你竟然都知道！你！你……”

“你错了，你说的那些都对，我就是那种人，不止如此，还有更过分的。”

皇甫翊听他自己就搁这演了出大戏了，多少冷静了些：“没事！四哥！”

祁祺抱住脑袋，在被窝里无声的叫。

祁祺这时才发现边上的人好像浑身都在颤抖，他摸着黑把手伸过去，摸到五皇子，他果然在抖，心中更愧疚。

皇甫翊：“对，我杀人，我利用你，我装模作样，我无恶不作。”

祁祺一下子把头蒙进了被窝喊道：“皇甫翊你这个禽兽！救命！救救……别打了！呜呜……救命啊！呜呜……”

【统统！完了完了！我好过分好过分，我明明知道他心眼小的，不是，不是心眼小，是敏感，我还这么说他，我真的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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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祺叹口气。

“别哭，别哭，我知道错了呀，你很好的，”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四皇子醉醺醺的声音：“五弟？发生何事？怎么听你声音不对？”

“原来你都知道。”

祁祺又哭着喊：“五殿下，我知道错了呜呜，求你别生气，别，别生我的气，您是大好人，大善人……您别呀，奴才真不行了，奴才知错……”

屋内一片安静。

祁祺吸了吸鼻子：【统统，我真的变成人了。】

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等四皇子走了。

祁祺很担心。

统统不在。

四皇子心道不愧是得宠的太监，这祁来宝还真是能屈能伸：“老五？”

祁祺：“你是复读机吗？要比谁声音更大吗？等四皇子听见了，过来把我扔海里喂鱼你就高兴了。”

“你冷静点了没？咱还能好好说话不？”

皇甫翊松开他沙哑着嗓音冷笑道：“我很好？你现在还说我很好？”

像人类这种同时具有复杂性和多变性的生物，大概是祁祺一生也无法解读的课题，祁祺真后悔说这种话。

皇甫翊红着眼：“不止他，还有其他人，很多人，挡我路的，我都要杀，我就是这么坏！我就是这种人！你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早在背后嘲笑我那些自以为是的算计！”

或许应该用另一种方法来解决这个话题，话说太快，用一个人的伤心处来对比另一个人的好处，其实很不好。

皇甫翊站了许久，那股羞耻感又重新席卷上头，他有很多事情想问，又不知从何开口，嘴巴张开数次，一想到那些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想到这些来宝都知道。

祁祺举手道：“你别激动，也别凶我，我说你好，你说自己坏，那好坏参半行不行？”

“很好很好很好！”

祁祺被拉进一个紧紧怀抱，感受到一点水珠。

明明应该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五皇子声音再听不见酒意，他一把甩开祁祺的手，从床上跳下来拉开门跑了，途中祁祺听见他撞到门边的声音，很重一下，门口的昏暗灯光亮了一下又被重重关上的门挡住。

四皇子在外面听的直咂嘴，劝道：“老五啊，四哥知道你心里苦，可祁来宝还有用，你也别太过分，悠着些，往后日子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