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6页(2/2)111  夜堰_长松献风【完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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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其风随着李堰搬了新家,见他实在辛苦,便去开了药。李堰喝过两日,只觉得还不如明大夫的安神香好使,索性让操心的董叔别费这个劲。


驿夫斗笠上的雨珠纷纷滚落,溅起满地晶莹。


用熊思捷的话说,这叫祖宗之法,合辙记档,人过留名。


下午得去明算学堂,一边神游天外改文书,一边还得在学生们提出问题而袁师不耐烦解答时,当仁不让站出来。


他的性子固然冷了些,但胜在认真负责,人又年轻漂亮,一时之间又成了学堂中的风云人物。有问题的没问题的皆凑上来,赶着同小李大人说两句话。

绵密的春雨中,他哼着小调进了长安,左拐至驿站开始分发物件。其中有一封信,是自灵州寄给……


“他看样子,清楚谁是奸细,却为什么不动手?”梁稼问。


梁稼定神,抄起佩刀便要走:“幕府里的事,交给方道虎自己解决,咱们又不知道究竟谁是奸细,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桩桩件件事关灵州通渠,人粮财物调配无所不包,皆需要他这个主官一一核查对应,再通写了奏报递交朝廷,交由皇帝朱批后留档。


“两个原因,要么他在等,等某个时机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短则只够他与袁师写完星法,快马加鞭交给李秀月。刚想着能暂且闲下来,杨熹便扔来了几乎能将他淹没的文书工作。


“不怎么办,”梁稼静静道,“方道虎传出这张回执给我,便肯定是知道谁有问题,意在提醒我留心。”


“内患尚且不足道,但若与敕戎勾结,才是大大不妙。”


魏云谦看着有如醍醐灌顶的老大,喉间默默滚动一下,问道:“那咱们还能做些什么?总不能干等着?”


回信再送到长安时,灞桥畔的桃花谢去,杨柳郁郁葱葱。驿夫慢悠悠赶着马车,从北方捎来的货物上盖着油布挡雨。


……


“原来是这么个想家法。”


梁稼回转过身,摸了摸下属汗湿的发顶,权当安慰。


驿卒拿过他手中的信,十分宝贝地揣起来,又道:“我嘛,亲自去送。这小李大人最近可是风光得很呀!”


魏云谦猛得摇摇头:“属下不知。”


夜不收人数少,历来受幕府辖制最小,此刻倒成了蛰伏下来,最不起眼的一支奇兵。


他按一按眉心,无比庆幸自己叫李堰多传了一句话。


夜不收虽早有防备,但当真从方道虎这里,确认出刺史幕府之中有人通敌,还是不免令人两股战战。


魏云谦忧心忡忡。


长则足够李堰自兄嫂家搬出来,住到丰云街的新家当中,足够那枝旱柳长出细细的根须,种在花盆中——李堰如今每晚睡不着时,就去擦擦柳叶上不存在的灰尘。


梁稼倏忽顿住,脑海中有丝缕串联似电。


“一时半会儿出不了乱子,方道虎还不至于无能到如此地步。我去北边一趟,找长孙都尉。”


回来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您,一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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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就是他不敢动手,可能是有什么把柄……”


魏云谦煞白着一张脸,结巴一声:“头儿……您,您去哪里?”


李堰看着雄壮得意的熊博士,心中暗道,我朝草创不过十来年,哪儿来的祖宗之法!


那十来片叶子叫他打理得,比他自己看着还体面些。


梁稼却只冲他摆了摆手,大步而出。


而风光只是外人看来,若要李堰听见这话,他定要顶着眼下硕大的两道青黑,好好问问这驿卒,自己到底风光在何处了?


“巡边,戒严。”


“傻啊你!”


长安的驿卒给了自己同事一巴掌,斥道:“李家的小弟不是封了工部的官去灵州修渠了?这才回来一个月,灵州那边来信也不奇怪。”


但杨熹的意思便是陛下的意思,李堰还指望着杨大人美言几句再将自己派去灵州,只能任命一边,按着每日抽痛的额角,耐下性子来学繁琐的章程。


用膝盖骨想一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意思,李堰也只能尊师重道地领了这番好意。


白日里,李堰上午得应付熊博士课上稀奇古怪的问题。这前任的神策府校书郎好似立了军令状一般,定要将李主事教导成一位进退得宜的翰林供奉。


“难道,不需要我们帮方大人捉奸细吗?”魏云谦喃喃道。


“李家?铜驼街东那一户,他家中不是有一对儿做官的兄弟,怎么还有从灵州来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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