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0页(2/2)111  夜堰_长松献风【完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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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便分不清吧,又有什么要紧?


验丹那一日,就因为此,他惊怒交加失了分寸,对梁兄没来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李堰没见过他年轻时的样子, 自然也不肯全信老人家吹嘘的风流往事。只不过他略略思考, 倒觉得老师之言也颇振聋发聩——


漫说李堰在长安何处去寻一匹比哑巴更结实骏秀的, 单说就算寻到了, 他也不敢送上——别和梁稼的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先遭了马儿讨厌。


但梁兄也没因此而不快。


你说,梁兄是不是可能也有点喜欢我?


无论如何,他只要梁稼。


秘籍


思绪飘飘忽忽,羞耻酸辛之中,又慢慢泛上来一丝凉飕飕的甜。


梁稼其人,从懂事到现在,似乎是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经年枕戈待旦之下,家中简陋堪堪够住,日常一席黑衣从头到脚,无论是人还是屋子,也没什么装饰装潢可言。


但如今李堰心思一转,只觉极不礼貌地唐突了“佳人”,整日苍白的脸颊上忽而涂上红晕,又后知后觉羞愧起来。


他步入一片失控的火海,缓缓闭上了眼睛。


凭心而论,此事本没什么大不了。正如梁稼所说,都是男人,都能理解。好友之间本不该为了这种事过多介怀,权当忘记,不再提就是了。


思来想去, 若说梁稼至今尚有什么心愿, 那就只剩下向敕戎复仇这一件。


都怪阿图烈!


梁哥:李堰,我不可能同时和做你兄弟、挚友、夫妻和人生导师……


在长安,我兴许还能替他做些事。


哪怕他看见我那般,也……也没厌烦我。


传道授业解惑,袁老师燃尽了,让我们把掌声送给他好吗?


这几乎成了他的心魔,现在睁眼闭眼,只要想起来,就难免有些自厌。


他倒喜欢好马,只是对哑巴“忠贞不二”,从无其他坐骑。


李堰十分坦然。


黑夜中,李堰沉思良久,蓦然笑了笑。


李堰悻悻叹气。


唯一一件,却也是最难办的一件。


作者有话说:


至于寻常文人所爱之琴棋书画, 武人所爱之名剑军书,也不见他有什么超乎实用之外的过多兴趣。


而梁兄喜好什么呢?


面前纸上,灰黑的笔记横七竖八,有深有浅,凌乱织成一张网,将他兜头笼罩起来——


李堰悄悄想着,问自己道。


又……


梁哥:这小子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李堰第无数次默默发愿, 也知这愿望一朝被梁稼听去,定又要斥他满口浑话。


正静静看着他。


对,袁师说得对。


这一点大胆的念头生出来,便见光见水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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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梁稼都是他一生中有幸遇见的,最独一无二的人。


李堰定一定神,慢慢想道。


小李:听不懂,感觉差别不大,我只要你


过目不忘的好记性此刻帮了大忙,李堰如看连环画一般,慢慢回忆起来。还算不上遥远的过去纷纷如雪,飘落而下落得满肩满地,他记得梁稼面上的每一个笑颜与嗔怒。

后来又……


李堰尝试多次,却怎么也忘不了那日身/下的异样。他自小修道念经,将心性磨得沉稳寡欲,一向甚少起这种反应。


我若是个边军……那便好了。


梁兄去哪儿我便去哪儿,从此再也不忧。从生到死,我们都在一处。


我却是真心实意,半分做不得假。


唯一值得懊悔的是,他于这一道确实是个十足的蠢货,没早些察觉心意,同梁稼剖白……


挚友也好,夫妻也罢,都是独留给梁稼一人的位置。


偶有一次,还叫梁稼撞了个正着。


袁元如今过了耳顺之年, 一把飘逸胡须垂到胸口,脊背弯曲着,脸上褶子多似包子皮。


其上一团灰黑污渍,正是王部草场所在。


他心中道。


追求心上人, 自然是得投其所好!


小李大人又在熊博士的课上悄悄走神。但一月以来, 他早就练成了一副随时虚心聆听的模样, 再不会被眼尖的熊思捷抓个正着。


也不知我和哑巴,谁在梁兄心目中更重要些?


“咔嚓”一声轻响,炭黑的笔尖折断于纸上。李堰低头,方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握笔在手,竟凭记忆勾画出了那幅阴山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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