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瓒神色一凝，声音发紧：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刺痒。

不想力道失控，陈瓒没有防备，反而被他带得向前跌来。

一声闷响，伴随着额角传来的钝痛。

陈瓒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得到这声许可，陈瓒顿了下，然后用指尖轻轻勾住睡衣的领口边缘，向下拨开一点。

余沉身体倏地僵住。

“余沉，”他指向红痕处，“你这里怎么了？”

余沉也被撞得发懵，愕然看向身前的陈瓒。

距离拉近，陈瓒借着灯光仔细观察。

“你自己能看清吗？”陈瓒问。

微凉指节偶尔擦过皮肤，温热的呼吸似有似无地扫在上面，余沉感到一阵陌生的麻痒从锁骨处传来。

“嗯。”余沉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简单应了句。

他脑中混乱，来不及理清状况，下意识想先帮对方稳住身体，仓促间，手臂往后一拽。

陈瓒的声音里有少见的急促，在余沉动作的同时，迅速攥住了他的手腕。

陌生的触感自唇上一掠而过，他睁大双眼，一时竟忘了动作。

方才那个意外似乎还在皮肤上留着温度。陈瓒手指松了一下，又迅速握稳，像是要甩开什么多余的情绪。

借着这点微弱光亮，陈瓒正要开口，目光却猛地定在余沉的颈间。

余沉用指尖按了按脖颈，不适的刺痒感愈发清晰，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皮肤下游走。

“砰！”

靠。

南瓜饼：（拍了拍话筒）（好奇脸）帅帅，你上一章不是说你睡得沉，瓒瓒翻身到你身上也不会醒吗？

那个意外的触碰，就这样被两人心照不宣地按进了沉默深处。

陈瓒：实践出真知

“别动。”

难言的尴尬与悸意在狭小空间里飞速蔓延。

陈瓒闷哼一声，向后仰去。

房间陷入一片寂静，只余两道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大片浅红色的痕迹，一直蔓延到锁骨处。

余沉怔了一下。

他皱着眉抬手，想要查看更下方的情况，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余沉领口时猛地停下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延伸。过了几秒，陈瓒终于向前倾身：“……我来吧。”

“……对不起。”余沉率先回过神，猛地向后撤开，声音沙哑，“做了噩梦……没注意到你，抱歉。”

——距离骤然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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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他才松开手。

红痕从耳后一直蔓延到锁骨，范围不小，皮肤表面微微肿胀，看起来还有要扩散的趋势。

余沉：“……”

空气顿时凝固，窗外的雨声在这一瞬间从耳畔抽离。

雨势已经转小，乌云渐薄，风吹过，云隙间漏下些许月光。

这一下又猛又急，他全然未觉身前有人。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怔了怔。

现在，这个既是自己又不是自己的人，用这种介于熟悉与陌生之间的靠近，让他无从挣脱，又无法坦然接受。

他蹙起眉，下意识就想抓挠。

这感觉太奇怪了。

陈瓒伸手打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

临界点

两辈子加起来，他跟人近身缠斗过，也硬挨过刀子，可从没被人这么……这么仔细地凑在脖子边上检查过。

余沉没说话，只是微微抬起下颌。

刚才，那是……

“可能……得往下拉一点领口。”陈瓒清了清嗓子，目光垂落在余沉的锁骨上方，避开了对视。

余沉偏过头，对着光线试了几次，最终还是摇头：“不太行，这个角度……我看不见。”

片绝望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

这也要问他？

……怎么回事？

陈瓒的视线落在他低垂的发顶上，没说话。

按钮发出清脆的“啪”声，暖黄色的光晕在黑暗中扩散开来，虽然不够亮，却足够驱散一小片黑暗，清晰地映出了余沉颈间那片不正常的红痕。

余沉愣了愣，抬手抚上自己的脖颈，触到一片微热的凸起。

陈瓒同样定在原地，呼吸顿住，耳根隐隐发烫。

他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声线努力恢复平稳：“别乱碰，现在不清楚情况，乱碰可能会更严重。”

拉就拉吧。

唇间意外蹭过一片温热。柔软而干燥，是不属于自己的体温。